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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又见(含4k营养液加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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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赵乐乐给说懵了,以前的讨厌鬼哪里会说这些话啊,她只好求助似的看向走过来的宁裴,周厌恰好也站起来,马上十二点了,他准备告辞了,待了这么久,已经足够,现在只要在十二点的时候和宁裴说一句新年快乐,就是最快乐的事情。

“乐乐,你该去睡觉了。”宁裴走过来,说的第一句话就让赵乐乐破防。

赵乐乐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周厌,最后才看向宁裴,万分不情愿地说好吧。

他们家没有守岁的习惯,压岁钱明天早上才能收到,现在就算守着也没有用。

进房间前,赵乐乐叮嘱:“不要把我的拼图弄丢了。”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电视里的春晚还在播放着,然而并没有人在意它在放着什么,宁裴没什么表情地看向周厌,没等他开口,电视里突然热闹起来,倒计时了,他一愣,和周厌对上目光,周厌直勾勾盯着他,让他突然说不出话。

等数到一的时候,周厌突然又说:“裴宝,新年快乐。”

太好了,周厌想,以前只能在梦里想想,现在好了,可以当面说。

他们一起跨年了。

然而看着宁裴略显茫然的模样,周厌又突然不舍得走,在宁裴开口前,他绝对不要走,他双手紧紧攥着,硌得很疼,然后是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像什么东西折断了,打破了现有的气氛,周厌摊开掌心。

他把赵乐乐的拼图弄断了。

“我……”周厌又想说对不起,但宁裴阻止了他,从他掌心拿走那块断成两半的拼图,只说:“乐乐会很生气。”

“我买了赔给她。”

宁裴把两块拼图拼在一起,但还是有残角,质量实在是不怎么好,他去找了胶水,回来的时候周厌还站在那儿,就是低头看着手机,他在看现在还有没有什么拼图外卖能送,很遗憾,没有店开门,周厌垂头丧气,又蹲下来想帮宁裴的忙,宁裴松了手,任由他去。

周厌没干过这种细活,拼图又不大,裂缝细小,胶水也不能挤太多,周厌挤得小心翼翼,不敢用力,生怕毁掉了这块拼图。

然而还是毁掉了。

拼图表面沾上了胶水,变得凹凸不平,周厌的手上也沾了胶水,但他没在意,只气馁地看着这块被他弄坏的拼图,表情沮丧得像是坏了什么大事一样——就好像,他再怎么想修补,也无法修补回他和宁裴的关系似的。

“去洗手。”宁裴用纸巾把拼图从他手中拿起来,直接扔进了垃圾桶,周厌一愣,突然心慌,今晚的一切都太美好了,美好到他忘记宁裴跟自己说过的那些话,那些拒绝的话。

周厌连忙起身,赶在胶水在他手上凝固之前放在水流上冲洗。

没关系,宁裴拒绝,他就再努力点,那只是块拼图而已,他以前那么厚脸皮,现在也可以。

周厌冲了很久,久到等宁裴把拼图收拾好,他才出来,脚步声让宁裴回头,发现周厌洗了把脸,脸上水迹未干,宁裴皱了下眉,周厌问:“裴宝,我家的钥匙你还……有没有,我出来急,没带。”

他没说谎,确实没带。

“没有。”宁裴说:“扔掉了。”

并不意外的答案,周厌笑着点头:“那我……”

“江阿姨不在家?”宁裴突然问。

周厌愣住片刻才说:“不在……”

来的时候,他已经去过家里,不想进门,他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哪儿知道邻居正好出来,看见他还愣了一下,告诉他,江铃没回来。

没回来,去了哪儿,周厌能猜到。

并没有难过或者生气,上次江铃寄到基地的羽绒服他拿出来挂上了,但没有穿,每年江铃都会寄过来新的衣服,只是他一次也没有穿过。

很奇怪,遇到宁裴之后,他对这些就没有那么在意了。

他有宁裴就够了。

不过他说完不在,宁裴没有再理他,而是进了卧室,周厌不想离开,就一直站那儿等着,等待宁裴赶他走,片刻后,宁裴出来了,周厌紧张地等候发落,宁裴看了他一眼,说:“还不走吗。”

周厌哦了声,“马上就走……那我买到了拼图就给乐乐送过来……”

“用不上。”宁裴拒绝他的提议,周厌厚着脸皮说:“乐乐会不开心的,我等买到了就送过来,其他什么也不干,不会打扰到你们。”

宁裴没有再搭理他,而是在门打开的时候和他一起出来,周厌一愣,看着门后被关上的门和裹上羽绒服的宁裴,不可置信地问:“你要出门吗?对,刚刚被我打断了……你要去哪儿。”

“开车了吗?”宁裴问。

“没有。”周厌觉得自己该去买辆车了,不然万一宁裴想去哪儿都没办法带他去,“我看看顺风车,我刚刚坐人家顺风车过来的……”

“你晚上睡哪儿?”宁裴去了车库,周厌也寸步不离地跟在他屁股后面,不像从前总是他在前面走,宁裴跟着他一起走。

周厌一时半会儿答不上来,这附近的酒店都关门了,而且街上根本没什么车,连顺风车都没了,如果他想睡觉,就必须要走到很远的地方。

其实也可以在什么地方将就一晚上。

可是宁裴问这个干什么,一思考这个,周厌就忍不住想要高兴,宁裴是在关心自己吗?周厌不知道,也不敢这么想,可是控制不住。

今晚的一切都像在做梦,真怕明天一觉醒来,梦就碎掉了。

他看着宁裴推着电动车出来,知道他要走了,又生出不舍,他越来越贪婪了,本来只是想远远看宁裴一眼,变成了想和宁裴说几句话,又变成了想一直和宁裴待在一起,他连忙说:“我可以随便找个地方,我问问陆杰他家能不能进去……陆杰以前把钥匙放在门口的花盆下。”

他给陆杰打电话,没人接,只好装作接通的样子喂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下面的话,宁裴就骑着电动车到他面前停下,和他说:“上来。”

周厌一时忘记自己该怎么演了,主要是不想让宁裴担心自己,也不想让宁裴觉得自己在卖惨,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之前在宁裴家门口的那一次已经卖过了足够的惨,他愣愣地问:“裴宝,你……”

宁裴看了他一眼,戴上头盔,没有说话,生怕他下一秒反悔,周厌也连忙爬上了车,戴上了小一号的头盔,卡得他耳朵很紧,他怀疑这是赵乐乐的头盔,然而天色太黑,根本看不清,他一坐上,电动车明显就往下陷了。

等他坐好,宁裴再次启动车,打开了车灯。

没想到还会有这么一天,从前都是周厌骑着车带着他走,如今居然轮到他骑着车带着周厌走,宁裴闭了闭眼,电动车在寂静的大年初一的凌晨缓缓行驶。

他想,就这么一次,就心软这么一次,大家都过个好年,都快乐一点,不要这么累,不要这么折磨了。

一开始还是很平静的,然而没一会儿,周厌抓紧他的衣摆问:“裴宝,你冷吗?”

宁裴不想说话,只听见一阵拉链声,周厌把外套的拉链拉开了,然后扯开外套,把外套当成挡风板一样,挡在宁裴身侧,又把脑袋小心翼翼贴在他身后,又没有真的贴在他身上,但至少很近很近,近到宁裴都能感受到热度,确实没有冷了。

做完这些,周厌没有再说话,安安静静地待着,享受着,不管宁裴带他去哪儿都无所谓。

很快,车停在小区门口,门口多了个门卫大爷,是新来的,老伴去世了,物业经理给他添了个门卫岗让他看门混日子,看见有车,拦下他们俩问:“干什么的?”

宁裴还没来得及解释,门卫大爷突然眯着眼看了看后座那个戴着粉色头盔的人,那件带着标志的外套特别眼熟,他今天下午还见过,他说:“又是你?”

周厌没想到自己戴着头盔都被认出来,大爷就问:“怎么?你找到你要找的人了吗?”

他又看了眼宁裴,问:“这就是你要找的人?”

大爷大概无聊透了,逮着人就聊天,周厌下午来的时候,被他问了好久,住哪儿,为什么要来他们小区,找谁,什么关系。

大爷打量着宁裴,不给他俩说话的机会就开始吐槽:“你知不知道他哎呀下午搁这儿逢人就问,几单元几楼那家搬哪儿去了,我哪儿知道啊,我就在这看着他问了一下午,总算是问到人了。”

眼看着把自己底都兜光了,周厌连忙打断他:“我们能进去吗?”

宁裴一声未吭,终于知道周厌怎么找来的了。

大爷总算放过他们,唉了两声,继续看他的电视,车被骑到楼下,停下,周厌不舍得下去,抓着宁裴衣摆说:“陆杰家到了。”

“你有钥匙?”宁裴问。

“……没有。”周厌回答完,又觉不对,宁裴不是送他来陆杰家,那……他突然惊喜,那种感觉无法言喻,当真是美梦,然而宁裴已经下车朝着楼道走。

老房子老旧了,连灯都坏了,幸好就在二楼,周厌高兴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又不敢置信地问:“我可以睡这儿?”

宁裴不说话,开了门,开了灯,掀开罩在家具上的布,“不确定还有没有热水,你在沙发上睡一晚。”

“睡哪儿都可以。”周厌心跳砰砰砰的,他想,宁裴是不是原谅自己了?他手足无措起来,盯着宁裴的脸看,怎么也看不够,一点也看不够,一点也不舍得他离开。

宁裴只打算送他到这儿,他收了钥匙,听见周厌问:“你要走了吗裴宝?”

他嗯了声。

周厌却喋喋不休了,“裴宝,我好开心。”

“那、那你路上小心,不然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宁裴:“……”宁裴讶异地看他,送来送去,那他不是白把人送过来?

周厌也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对了,不过他现在这模样真像当年,毛毛躁躁的。

宁裴有点晃神,拒绝他的好意,不准备再多言,再待下去,他真怕自己又要更加心软,又要不舍。

“我说错了,就是外面好冷,你会不会着凉,我应该自己过来的。”

宁裴摇头:“那样还得明天找你拿车和钥匙。”

原来是为了不和他再见面……周厌听出来了,但没关系,他看了眼四周,已经和当年不太一样了,就连宁裴卧室的那扇门都变了,但他视线一顿,看见了原本仓库的门,怎么和宁裴原来那间卧室的门好像,他问:“裴宝,你的卧室,改过了吗?”

没想到他注意到这个,宁裴微怔,承认,“是的,变成乐乐的房间了,你不要进去。”

“怎么回事……”不可置信,周厌心底浮上丝丝密密的心疼,疼得他要喘不过气来了。

这五年,宁裴过得到底好不好?

他一直记得宁裴小的时候没有多少玩具,只有那本宝贝书,而赵乐乐拥有很多玩具。

宁裴小时候总是一个人被关在家里,而赵乐乐从小到大从来没有经历过一个人被关在家里的情况。

宁裴却无所谓,改房间的时候他已经去了大学,除了过年也不回来了,并不需要房间,而赵乐乐甚至都不舍得拆掉他房间本来的书桌书柜,就连床都是原来的,因此,陈若还特地打电话来让他劝劝赵乐乐,那床都很旧了,赵乐乐不同意,新床就算搬进去了,她都会大吵大闹。

在宁裴的劝说下,赵乐乐还是同意换掉了床。

“没事。”回想起这些,宁裴摇头,“明天走的时候把这里收拾好,我房间柜子里有被子。”

不能再待下去了。

他转身要走,刚才安安分分的周厌,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抓着他的胳膊拦在他前面,低头看着他,低声下气地问:“裴宝,你还能不能再管我?”

“你想怎么管都行,我什么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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