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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第二一二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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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通过郑学望的行动轨迹,能够很直接联想到的花钱地方。”霍染因说。

“没错……”纪询若有所思,“郑学望,医生,又有这样的癖好,你有没有想起一个我们曾经接触过,但又被他像鱼一样溜掉的人?”

“当然。”

“???”文漾漾双眼冒圈圈,两位大神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靠!”这时候,自刚才就苦苦思索的谭鸣九终于一拍大腿,“我记起来了,鹃山!许信燃最近老爱去鹃山钓鱼!也是怪事,宁市钓鱼地方这么多,怎么这两个人凑到了一块钓鱼?”

“!!!”文漾漾终于反应过来,“你们是在说郑学望消失的那些钱是赌博赌没了,对啊,是这个道理,看他最近的行踪,经常出入棋牌店,多少有点赌瘾!”

虽然已经在郑学望和许信燃身上找到了相似之处,但从谭鸣九嘴里旁证了两人的联络之后,纪询的心还是像放在了月亮船上,来回摇摆了那么一圈。

霍染因直接让谭鸣九拿了许信燃的调查资料过来。

他看了会儿资料,拿起通讯,跟预审沟通现在的重点——郑学望是否认识许信燃,郑学望和许信燃在鹃山到底干了什么,鹃山是否有个警方没有发现的地下赌场,所以有赌瘾的两位医生才屡次前往?

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线索。

但纪询在原地呆了一会,还是有点不能静心。

他双手插兜,默不作声站起来,离开了询问室的外间,一路走到警局的小后花园里。

远离了灯火通明人挤人的室内,空气似乎也为之一清。

靠在花园里的单双杆上,纪询抬头看着天空。

天又暗了。

一天天的,从白到黑,黄澄澄的月亮斜斜挂在天角,将坠未坠,带着种疲乏的无奈。

这无奈的光照进纪询的眼中,照着纪询正极力抽丝剥茧的大脑。

思索的时间既慢又快。

想了不知多久之后,旁边传来霍染因的声音:“纪询。”

纪询怔了下,转过头去,看见从走廊里走出来的霍染因:“审讯那边有结果了?”

“郑学望在发现无法掩藏之后回答得很爽快。”

“识时务者为俊杰。”纪询评价。

“他说自己前往鹃山钓鱼,确实是为了赌博。”

“赌场在哪里?”

“他不知道。”霍染因说,“每次都是先把钓到的鱼拿进一个饭庄,接着在饭庄的后院上车,车厢全封闭,根本看不见外头的路,大概半个小时后,车子停下,要下车之前,他们都会被蒙住眼睛——然后感觉上了电梯,最后到了赌场。赌完了后再原样回到饭庄,之后各自离开。”

这种地下赌场,想要逃避警方的追踪,怎么谨慎都不为过。而从郑学望的行程上来分析,他只去过两次,所能了解到的,应该就差不多是上面所说的。

可能还漏了些细节,但这些细节也许未必是郑学望主观上遗漏的——人体的大脑很大,又很小,无数记忆萤点一般在海马体上栖息明灭,时时刻刻,新覆盖旧——想要唤起郑学望对细节的记忆,还要花点时间和技巧。

“郑学望认识许信燃吗?”纪询问。

“他说不认识。”霍染因回答。

“你觉得他说的是真是假?”

“应该是真的。”霍染因沉吟,“拿了一堆照片给他,他的目光在扫过许信燃照片的时候,没有任何波动;何况,无论从许信燃还是从郑学望身上调查,也都没有查到两人有过联络的痕迹。”

“从对郑学望的行踪调查来看,郑学望是在这一个月之内,才突然有了大额赌博的倾向……”纪询慢慢说,“这一个月里发生了什么?让郑学望产生这么大的改变。”

“或许是压力。”霍染因淡淡说,“如果人真的是郑学望杀的,他内心肯定藏着极其沉重的压力。”

这是一种可能性。纪询想。但是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霍染因像是能够窥探到纪询的内心,他的声音几乎与纪询的想法重叠,“如果不是内心,就是外因。有人在引诱郑学望,引诱郑学望去赌博,引诱郑学望同许信燃靠近。”

——对。

——宁市这么大,赌场棋牌室这么多,远近大小,二三十家,怎么郑学望和许信燃就选择了同一家?

他们的相似点太多了。

都是医生,都做违法手术,还都赌博。

这种相同的选择,不能简单的归结为巧合,更像有一只手,有一个人,在暗处悄然让他们靠近。

这只手,这个人,是已死的陈家树?

还是……

纷乱的想法中,有个身影,一个熟悉的身影,渐渐浮现出来。

会是他吗?

会是……

“你想到了谁?”霍染因问。

纪询转头,看见霍染因洞悉的眼。他沉默不语。

霍染因嘴角勾了勾,不是笑容,是理智的锚点:“纪询,孟负山救过我们一次,我对孟负山没有恶意。如果你觉得孟负山没有任何问题,人不是孟负山杀的,你正应该让警察调查他——调查他,也保护他。”

“你有句话说错了。”纪询突然说。

“孟负山不需要警察的保护?警察会坏孟负山的事?”霍染因侧侧头,表现出轻微的不耐。

“不是这个。之前在陈家树的山庄里,你说我既信任你,又信任他。我信任的人太多了。”

“嗯——”

“我确实信任你。”纪询说,“从来没有想过你的案子,我会得到我不想得到的结果……但是孟负山……”

霍染因其实没有说错。

他和孟负山相处过许久,经历过不少,但也分开过多年,独自经历了另外的事情。

他表现得很相信孟负山,他的表现一如他的思想。理智上,他确实坚定地相信孟负山。

但是内心……内心深处……潜意识中……如今他才惊觉……他并没有那么相信孟负山。

人不至于是孟负山杀的。

纪询依然抱持着最初的观点,尤其是在查到了郑学望杀人的动机之后。

但是越线并不只有真刀实枪杀人这一种情况。

既然在对郑学望的调查中也看见了孟负山的影子,那么有没有可能……孟负山明知一切,目睹一切,却依然对郑学望的杀意,陈家树的死亡视若无睹?

更甚至,会不会,孟负山催化、引诱了郑学望?

纷乱的大脑里,模糊人影身上的雾被一口气呵去。

孟负山眉眼凌厉,冷冷看着纪询。

心烦意乱的纪询不愿去看孟负山,他转而看向身旁的霍染因,霍染因和纪询视线一触,立刻若无其事挪开眼。

“我不需要这种区别待遇。”

风吹软他的声音。

他的声音和他的话大相径庭。

作者有话要说:因因:口嫌体正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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