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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第69章 你晚上是不是没吃饱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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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贵寓在售习纸,不知真假,叨扰前来询问,还望莫要见怪。”

午后些时辰,天微有转晴,秦小满正在屋里捆烤好的纸张。

造好的纸堆叠在一起,还得用平整的木板以重物压着,如此纸张才能随时抽出都是平整的模样。

听到外头有说话的声音,他放下东西探头出去,恰好见着门外一老一少,雨后抱着斗笠,说话十分客气。

“芹哥儿,快把人请进来。”

秦小满快步出去:“可是要买纸?”

“前两日听乡亲说附近村子也有习纸卖,特地前来看看。”

“纸都在屋里,请吧。”

两人闻言微有难色,低头看了一眼衣摆。

秦小满寻着目光看过去,只见两人衣袍下摆上都已经粘污带泥了,更别提鞋上。

“这入冬雨水见多,乡野最是泥泞,农户人家多是如此未有讲究,不妨事。”

两人见秦小满如此热情,这才跟着进了堂屋。

“白纸黄纸都有,不过目前只这两种纸,一位看看瞧不瞧的中。”

秦小满把白纸和黄纸各提出来了一沓,先时原本只做了白纸,但是竹浆到后头些做出来的纸就要次一些,索性就没有加药水,直接做了黄糙纸。

如此一来纸的样式也能多一样,且劣质的竹浆水也不必浪费。

两个读书人连忙翻看了试了试纸,相视之间也都点了点头:“不知是何价位?”

原本就是冲着说价格不如县城里贵过来的,怕人知道他们特意前来已是决心要买故意叫价,年长些的读书人便径直道:“听乡亲说倒也实惠。”

“都是十里八乡的乡亲,给的实惠。”

来一桩生意是一桩,这不比出去叫卖要好的多,秦小满也不吊高了卖,直言:“白纸一令一千一百文,黄纸一令七百文。一位瞧着合适就拿,多少都成,一张也卖。”

读书人一算,白纸和黄纸都比县城的书坊要实惠一百文左右一令,上百文钱可不是小数目,且纸张这般消耗品,是长此以往都要用的,算下来这家的纸非常实惠了。

两个读书人当即就各自要了一令纸,十分节省买的都是价格更低的黄纸,又要了五十文的白纸。

白纸散卖的话价格肯定会比一令整拿的要贵一些,卖的是两文五一张;黄纸一文五一张。

拢共就一千五百文的收入。

这是目前纸张生意做起来的第一笔大单子,秦小满还把两人的纸包捆的好好的送出去,只怕路上下雨给打湿了。

“我们是芜溪村的人,村子里有个村塾,孩子们的纸张都是托我们买的,夫郎此处的纸价格实惠,往后我们还来此处买。”

秦小满送人出门:“成,一位什么时候来都是今天这个价。”

看着两人走远了去,秦小满搓着手蹿回了屋里,又把方才收到的钱数了一遍,不多不少一千五百文。

他不由得拎着几吊铜钱乐呵,这造纸费功夫归费功夫,但一旦卖起来银钱进手可真够快的。

此番生意做得。

水芹菜刚把承意哄睡,出来见着秦小满正高兴着,他预备料理了猪食以后,要做晚饭了。

入冬以后书院里换了作息,早上开课的时间晚了一些,下午放学也自然的后推了半个时辰。

虽说家里现在有了马车,但杜衡回来也差不多天黑。

天寒地冻的,秦小满便总是叫水芹菜早些做晚饭,待到杜衡回家就能吃上一口热乎,如此也不觉得那般冷。

他同秦小满商量道:“主子,今儿晚上做炖萝卜如何?”

秦小满扬起眉毛,很是大手笔:“待会儿大壮回来架着车去接东家,我给他点钱让买点猪肺回来炖萝卜。你先去地里把萝卜拔回家来洗备着就是。”

水芹菜一听这话面有欢喜的应了下来,吃肉谁能不高兴。

秦家而下不似地主大户,也不是城里规矩森严的人家,他们这等子长工也是跟着主子吃的。

虽不是一桌吃,但吃的是一锅饭。

东家仁厚,家里就是吃肉他们也能有一碟子。

等大壮按着接杜衡的时间从地里劳作回来,秦小满依言给了他钱。

换做是以前家里几乎没有怎么自己花钱去买过猪肺,入冬以后宰猪卖的人家多,他一叔总有做不完的生意,时常也都给送些下水来。

而今他家里的三个孩子都已经成亲了,又分了家,听孙东梅说家里的田产存款都分了出来,这朝农闲一哥看着地基预备新盖房子。

家里儿子多的人家总是谁主要赡养爹娘,谁就继承老房子。

这一旦分了家,又要重新盖房子,不在一锅里吃饭了,他一叔有点好的自然又多了去处。

反正今年下半年他一叔家里都忙,自然没那么多空闲往他这个侄儿家里跑,倒是先前他们造纸的时候他一叔过来乐呵了一阵。

笑说杜衡有本事,他今年为着自家的小子们愁的没得多少好觉睡,幸而他们家还安生,不然都空不出手来照料。

杜衡又得秦知闫的赏识,多一个亲眷照应,秦雄放心不少。

心思都放在了自家几个孩子将来的谋生营生上了。

晚些时候杜衡回家来,跟着带回来的还有秦小满交待的猪心肺,今儿主菜才到家里,晚饭得迟些。

水芹菜做菜,大壮去烧火,杜衡和秦小满倒是成了甩手掌柜。

秦小满便同杜衡说起今日生意的事情,眼见挣钱,两人都很高兴。

先前两天也就村里人要纸的过来抠搜买了几张,倒是里正买了一百多张的黄纸过去。

虽没有正式开张,但有人光顾无疑给着信心。

“来,爹爹好生抱抱。”

杜衡一回家来就把在小床上睡的暖呼呼的小承意给抓了起来,抱着好一通亲亲。

小承意睡眼惺忪的,贴在杜衡身上,还在犯着迷糊。

入冬以后小家伙好似也随着时节要冬眠一般,整日的懒得厉害,放在被窝里就一点不乱动,看着挂在小床上的七彩绣球随着风左右晃,眼睛就跟着绣球转,手也不伸去抓着玩儿。

杜衡转着拨浪鼓吸引小家伙的注意,承意探出脑袋看了看拨浪鼓,瞧了一会儿又看看杜衡,贴着他的下巴亲了亲。

“对了,多亲亲你爹,以后长大了就跟你爹一样长的好了。”

杜衡好笑道:“宝儿生的还不够好?白乎乎的,眉目端正,只是比一些小孩子瘦一点。”

“那也还是得多亏他小爹,眼睛毒辣给他找了个相貌好的爹,否则还说不准儿长啥样。”

杜衡微抿起嘴:“就知道教坏孩子。”

秦小满看着屋里一派父慈子孝,伸手想捏捏承意睡觉睡的红扑扑的脸蛋儿,手一动却转而捏到了杜衡脸上去。

事实证明,好看并不代表手感好,有了小承意软乎乎的脸蛋儿做比,有些人的脸就糙了。

亏他昔时稀罕的跟什么一样。

不过再糙也颇有姿色,倒是让原本就心情不错的秦小满看的有些飘乎。

杜衡垂眸看着上下其手的人:“我抱着孩子你还占我便宜。”

“稀得占你便宜,全然不如我们小意哥儿。”

夜里,吃了晚饭后泡洗了脚,杜衡见着天色已经不辨南北了,他回了屋取出课上的笔记,准备再温习一番。

夫子每日布置的课业,他几乎都会在书院里完成了再回来,但是每次回了家却依然要重新巩固一遍白日的学习。

秦小满挑眼见着杜衡进了他爹生前住的屋子,转而就蹿进了灶房里。

家里人多以后,秦小满就把他爹以前住的屋子收拾了出来,平素里杜衡要温书就去那屋子。

原本休息的屋里自然是因为意小娃霸占着,杜衡跟孩子同处一屋难以静下心来,就算是能忍得住不去抱孩子,但一听到小家伙叽咕一声就不由自主的抬起脚去看怎么了。

如此反复,夜里温书的时间就那么多,全然给糟蹋了大半。

秦小满便让他去他爹以前的屋子看书去,左右那头什么都齐全。

“芹哥儿啊,今晚就苦你一些,你看着意哥儿睡。”

秦小满一边铲着炭火一边道:“小家伙夜里睡觉不如何闹腾,一觉几乎能睡到天亮。”

水芹菜正在刷碗,主子交待的事情他历来都是无有不依的,只是不免有些诧异,孩子自打生下来就是两个主子夜里亲自照料的,这朝怎的?

不过这也不是他一个下人当过问的事情,只道:“小人一定把小公子看的好好的。”

秦小满见状把炭火盆子放在了水芹菜屋里,转而回屋就去把正在小床里躺着的意小娃也给推了过去。

意下娃睁着眼睛反复的观察着这间陌生的屋子,虽然才六个月多点,素日里也不那么爱动弹,像是没有意识的傻家伙一般,但实则很是敏感。

感觉不对劲就要咕唧了。

“宝儿乖。”

“你小爹我为着生你可是许久没开荤了。”

秦小满啄了啄小家伙的脸蛋儿:“你瞧你爹生的那么好,不多生几个小孩儿实在是太可惜了是不是?要是你以后都没有兄弟姐妹可就太可怜了。”

在小床边上哄了些时候,等着水芹菜进来,小崽儿未见生人也就适应了这头没要歪嘴闹腾。

见此秦小满喜滋滋的溜了回去。

待着杜衡温习完功课回屋子的时候,惊诧的发觉孩子连床都不见了踪影。

尚未开口,就听见帘帐里传来声音:“孩子今晚要跟芹哥儿睡,方才我说抱回来睡觉了都不肯,就是要跟芹哥儿一块儿。”

杜衡爹起眉头:“以前不是在别处都要哭闹的嘛。”

“都六个月了,又不是两个月的小孩子了。”

杜衡闻言笑了一声,一边解开外衣一边道:“哪里有这么说孩子的。”

屋里风绕绕的,他哆嗦了一下:“今儿屋里怎的这么冷?你没放炭盆儿啊?”

“孩子要在芹哥儿那屋睡,我就把咱们屋的炭盆儿也给送过去了,总不能冻着孩子吧。”

杜衡想着有道理,他方才坐到床边上,突然就被人一把拽了进去,才躺下秦小满就吹灭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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