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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5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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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和帝从椒房殿回来,整个人都神采奕奕,甚至支撑走了几步,却在得知几个成年皇子不安分的异动时勃然大怒。

他像个疯子似的,将殿内能砸的东西通通砸得稀烂,甚至抬手掀翻了霍砚才处理好的奏折。

霍砚静静地看着庆和帝,双目死寂。

他突然就不想留这狗皇帝多活几天了。

抬手一扬,陈福迅速跑出去将殿门紧紧关闭。

待四下寂静,庆和帝这才察觉出不对。

“霍砚,你要做什么!”他警惕的瞪着霍砚,一边抖着手从贴身的锦囊里摸出一支哨子。

却哆嗦了半天送不进口里。

霍砚好心的帮他把哨子扶正:“看看你的龙鳞卫救不救得了你。”

随着一声断续的哨响,头戴银面具的龙鳞卫从殿内四处蹿出,将霍砚团团围在中间。

庆和帝心下落定,干枯的手指着霍砚,沙哑道:“杀了他!”

话音一落,龙鳞卫扑身而上。

外头顿时风雨大作,电闪雷鸣,黑云滚滚压下来。

陈福在外头竖着耳朵听了半响,直到刀剑碰撞声四起,他心里也跟着揪紧。

约摸一炷香的功夫,殿门被缓缓打开。

霍砚神态自若的缓步走出来,丢下一方染血的素锦:“处理掉。”

说罢,朝仰头走进雨幕中,瓢泼大雨冲刷着他周身,带下一层浓稠的血水。

陈福连忙推门进去,却倒吸一口凉气。

殿内尸体堆积,均是一刀毙命,庆和帝双眼大睁,胸口插着一把短刀,死不瞑目。

*

白菀从宫里回来时,还艳阳高照,转眼之间电闪雷鸣,一场骤雨来得又急又快。

露薇扒着门站,时不时偷偷往外瞟,心里焦急又雀跃,奈何边上有个死死盯着她的清桐,面上不敢表露得过于明显。

她等了又等,外头雨越下越大,砸得小花园那几丛湘妃竹东倒西歪,却始终不见姜瓒的身影。

“怎么还没来?”露薇佯做无意的往外看,欲盖弥彰道:“哎呀,这雨怎么突然下得这么厉害?莫不是被困在抄手游廊了?清桐你打伞去瞧瞧?”

清桐心里憋着一股气,见她这一副明显居心不良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的道:“我要伺候太子妃,没那闲时候。”

露薇被一串珠连炮轰得面红耳赤。

“那就露薇你去吧,”白菀倚在窗边观雨,望着雨幕中,被凌厉的雨丝打得七零八落的十八学士,淡声道。

露薇闻言先是一愣,心里惶惶不安,以为白菀看出什么来。

颤着胆去看她,却见她面色平淡,好似真的只是随意吩咐一句罢了。

露薇心里揣着兔子,抑着喜悦应了一声,忙不迭的去里间拾了两把油纸伞出来,临出门时,嘴里还念叨着清桐不懂事。

清桐气得不行,只觉得白菀身边净是些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您明知道这死丫头不安分,怎还专把她往殿下跟前送呢!”

白菀冷眼看着娇嫩的花瓣被打落一地,践在泥里:“人家要奔前程,我总不能拦着她的。”

清桐也顺着看过去,只瞧见一地残花败柳。

想起露薇走时只带了两把油纸伞,这般狂风大雨,区区油纸伞怕是不顶什么用的,太子殿下可瞧不见她描眉敷粉的脸蛋了。

清桐心底的气愤消弭不少,却到底有些愤愤不平:“就这么由她去?”

白菀却不再提她,转而道:“你帮我给父亲传句话,让他今夜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府,下人也都掬着些,哪怕是天塌下来,都得等明日再说。”

清桐心里虽有疑惑,却也没问,穿上蓑衣带上斗笠,去前院寻白菀带来的陪房。

没过多久,露薇便回来了,浑身湿了个透,衣摆上溅着泥,浑然看不出颜色,脸上晕着黑一块白一块,泥白的水迹顺着她的脸往下淌,好不狼狈。

清桐后脚回来,摘下蓑衣斗笠,一身清爽,对白菀道:“国公爷说晓得了。”

转头便瞧见清桐这仿佛从泥潭里滚出来的模样,敛眉憋着笑:“你怎么这么回来了?”

露薇不是没看出清桐的幸灾乐祸,又尴尬又恼火:“殿下去了书房,我便自己回来了。”

话虽如此,白菀却注意到她两手空空:“下去换身衣裳吧,省得遭风寒。”

露薇一路憋着泪挪去耳房更衣,待看清铜镜内自己的模样,回想起方才太子难掩憎恶的眼神,登时忍不住嚎啕大哭。

她到底是没放弃,换了身粉嫩的短襦,重新绾髻梳妆,满心欢喜的备了下大桌子菜,比白菀这个正头夫人还要上心。

谁知,姜瓒根本没来,满桌佳肴冷凝。

白菀没什么胃口,就着露薇沮丧的面容用了半碗碧粳粥,才让人将膳食撤下去。

沐浴过后,清桐和露薇候在门外,白菀穿着亵衣,拢着半湿的发坐在床榻上,默默数着梆子。

戌时末,还有一个时辰。

白菀起身倒了杯热茶捧在手里,只希望姜瓒晚些,再晚些来。

她可不打算今日就与姜瓒圆房,虽然这事儿无法避免,却难免让人恶心。

只要能熬过今夜,熬过这一个时辰……

她还在思忖,里间传来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紧接着风雨声骤响。

白菀探头往里看,只见里间的窗门大开,叉竿在地上骨碌碌的滚动。

许是被风吹开了。

白菀没喊人,自行走进去将叉竿拾起,避着风雨伸手去关窗。

溅进来的雨水将她的衣袖打湿,湿哒哒的,可以瞧见底下透出来凝脂般的肌肤。

冷风一吹,回过来的风带着一股子血腥味,以及一阵熟悉的甘松气味。

白菀手下一顿,连窗门也不管了,快步行至围屏边,取下斗篷罩在自己身上。

才回身,便见白日里才见过的霍砚,闲适的倚在她的床榻上,昏黄的烛火映在他脸上,好一个灯下美人。

若非他手边的长刀沾血,白菀还真以为他如同眼前所见一般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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