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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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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名叫谢蕴,少年名叫谢瀛。

二人是龙凤胎,年方十六。

“我和阿蕴受命外出,在归途中接到了家信。”

谢瀛名义上是哥哥,但和谢蕴互相之间都是唤名,只有对谢惊尘才是统一的“兄长”称呼,其中敬仰不言而喻。

谢蕴安静地站在一旁,悄悄地把那方沾了眼泪的帕子叠好了。

好乖。

尹萝注意到了。

谢蕴察觉到视线,目光略显凌厉地射过来。看见是尹萝,空白一瞬,匆匆低下头;很快又抬起,绷着脸正色面对她。

这两兄妹同谢惊尘在眉眼上很是相似,内双的褶皱略深,如出一辙的琉璃瞳色。外在更是板板正正的,但比之谢惊尘的拒人于千里之外,二者在冷漠孤绝的气质上稍差了一筹。

尹萝忍不住盯着谢蕴瞧,越看越觉得可爱。

手臂被握住。

谢惊尘牵引着她往旁侧站了站。

他们没有去无垢影车,想来正是这点,从一开始就表明了谢惊尘态度的无可转圜。

谢瀛同谢蕴对视一眼,将要说出口的话改了个道:

“晓行夜住,奔波至此。兄长,我和阿蕴可否在药庐暂且借住?”

已是黄昏,药庐地处偏远。

谢惊尘道:“我非药庐主人,此事当问过医圣。”

“是。”

二人去按流程拜见医圣了。

谢惊尘同他们的感情似乎不深,许是少年离家的缘故。算算年纪,那会儿谢瀛和谢蕴已记事了,只是年岁尚小。

敬仰有余,亲密不足。

不过站在一处时,倒是颇为赏心悦目。

“你劳累已久,先回去歇着。”

谢惊尘扶住她。

这可是当着谢家侍从的面,即便谢瀛的那番话控制了音量,画面可是实打实的存在。若非素养良好,心底的震惊当即就要表露在面上——大公子你来真的啊?

尹萝有必要为自己正名:“不过是听学散步,我并不觉得劳累。”

不能再加深病弱印象了!

本来你们谢家就可着这点退的亲,再这样下去怎么走媒妁之言路线!

谢惊尘顺势问道:

“都听了些什么?”

手却没放开。

“炼器所需,以气驭物。”

尹萝笼统概括,没有往深里说,“计先生知无不言,我受益匪浅。”

想拜入计如微门下的人成千上万,不乏重金奇珍,裴家那只狸猫多年前带着数不尽的财宝登门,计如微拒而不见,短短一句“请回”就将人打发了。

尹家能给出的价码,绝不会高于那时。

计如微何以会这般好心?

回到院落没多久,谢瀛和谢蕴过来拜访。

“我等先前冒犯,当前来致歉。”

尹萝道:“毋需拘礼,我不曾放在

心上。”

说着,两人的礼物就送到眼前了。

尹萝:“……”

你们谢家喜欢给人送东西是家学渊源吗?

幸好!

她机智地趁着外出的功夫扒拉了储备资源,就是等着要送见面礼。这会儿不至于空手接人家的礼。

“交换礼物”这个环节谢惊尘没插手。

安然静坐,修如竹,美如画。

尹萝看谢蕴收了礼就又退回去,面上冷冰冰的,手却扣着盒子边缘,忍不住道:“阿蕴用饭了没有?”

谢蕴呆了一呆,除了谢瀛和母亲,连兄长都不大会用这个称呼来唤她。

“……还未。”

谢蕴只答了两个字,多的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尹萝邀请道:“不妨我们一同?”

谢蕴第一时间看向谢惊尘。

谢惊尘阖了阖眼。

谢蕴应下:“谢嫂嫂厚情盛意。”

尹萝看了眼无动于衷的谢瀛,补充道:“你也要来的。”

谢瀛:“是。”

又说了句和谢蕴差不多的客气话。

还真是一戳一动。

谢家人都是这么养起来的么?

药庐实际没什么可称得上招待的饭菜,即便有车队也是行走在外,张罗出来的吃食比之尹家的规格都差了不少。这两兄妹却无半分不适的表露,秉持着“食不言”的规矩,一口一口吃得安静而专注。

桌上分外静谧,连用具碰撞的声响都不曾有。

谢惊尘一贯如此,若是平素尹萝递给他尝尝什么东西,他吃完还会反馈一二;真正到了用餐的时候,是半个字也不会多说。萧玄舟虽也不怎么在餐桌上开口,但每每察觉到尹萝有想说话的意图,便会轻易地破了这层限制,主动询问她。

可见世家规矩也没那么苛刻,只是谢家分外严谨。

——她没办法拿尹家作为参考,因为她没和尹飞澜、尹老爹在一张桌子上吃过饭。

尹萝吃了小半碗粥,就有些撑不下了。

以为喝药的时间隔开、走了段路算消食,没想到半点用没有。

尹萝尽可能放慢了动作,没有提前离席。

谢惊尘看了她一眼。

饭毕。

谢瀛和谢蕴道一句“款待”。

尹萝问他们住在何处。

“回嫂嫂,在左侧毗邻的两间院落。”

说话的是谢瀛。

尹萝点了点头,道:

“你们要是不急于启程,明日不妨来找我玩。”

让她多套套谢家内部的东西。

成功的几率或许很小,可谢惊尘总是不愿和她说这些,让她少费心思、不要劳神,尹萝对即将展开的新副本了解寥寥,心里总是没底。

谢瀛眉目不动。

谢蕴再次看向谢惊尘。

不知这次又得了什么指示,颔首应下:“是,谢嫂嫂

盛情相邀。”

两兄妹对她的恭敬,

都是建立在谢惊尘的基础上。

这也很正常。

尹萝又不是真的要嫁入谢家生活一辈子,

对这等细枝末节并不在意。

送走客人,收拾完毕。

尹萝见谢惊尘没有离去,道:“时候不早了,你也回去好好休息吧。”

谢惊尘定定地望着她。

双眸剔透,月色下愈发冷寂。

“怎么了……?”

尹萝话音方落,就被倾覆下来的身影抱住了。

清浅的气息洒在颈边。

谢惊尘埋首在她肩窝发间,于他的身量而言这姿势稍微有些别扭了,双臂松松地环绕,实际却不可挣脱。

尹萝不免恍惚。

今日没亲近的缘故么?

她手被“困”着,侧首,在谢惊尘藏在发间的耳朵上轻吻。

“今日多亏了你。”

尹萝小声道。

近在咫尺的耳朵倏然通红。

烛火照耀着另一侧,背光处不曾显露。

“阿蕴脾性弱一点,肯定会先服软。阿瀛没那么好对付,但独木难支……”

谢惊尘缠绕着她的发尾,幽幽浅浅地陈述,话至半途便收了声,“一应有我,莫要挂碍。”

她隐约在勉强自己。

是否不大喜欢谢家的这些事?

尹萝“嗯”了一声,不在这种事上和他辩论,见他还不松手,只好继续吻他。

从耳尖到鬓边,待他抬起脸,就含住他的唇瓣。

像在给蛰伏的猛兽喂食。

每日的分量都需给够了,猛兽才能继续驯服。

谢惊尘被她吻个正着,未僵硬太久,便反客为主。横在腰间的手落在颈后,掌住她不容逃脱,缠绵深刻若吞噬,欲望毫不掩饰地淹没。

他嗓间逸出一声模糊的喟叹,似是满足,又似某种暧昧的不满。

近乎失控的吻蔓延到颈项。

谢惊尘停顿片刻,强行止住,将尹萝微微散乱的衣领拢好,充斥着欲念的喘息尚未平复。

“不可放纵。”

他的嗓音此刻已完全沙哑,比之平日冰霜冷意另是一番风味,“今日便到此。”

尹萝仰躺在床帏间,即便谢惊尘后来几次接吻晓得收敛了,她也常常被他索要得气息不稳、以至逼出生理性的泪水,此刻眼前景象都笼罩在朦胧的水雾中,过于激烈的纠缠让力气都短暂丧失,背脊的酥麻感犹在笼罩。

这般……也不知洞房花烛那夜,这具身子能否撑得住做完。

谢惊尘吮去她眼角的泪,听她无意识地低哼,禁不住握了握她的腰。

尹萝涣散的眼神聚焦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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