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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9. 一更君 情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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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放原本不想惊动杨仪,想要自己询问俞星臣解决心中疑窦就是。

谁知非但无法解决,反而越发让他动魄惊心。

到底还是按捺不住。

他不是个爱疑人的,尤其对于杨仪,是彻底的信任。胜过天下任何人。

然而感情这种事,如此微妙,眼睛里不揉沙子,也容不得任何尘垢。

被薛放注视,杨仪只觉着喘不过气来。

杨仪想不到俞星臣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个,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是对于薛放的这句问话,她没有办法回答。

跟俞星臣有什么“事”,有没有“事”?

她很想大声地回答一声没有。

但是按照薛放所说,俞星臣那句话的意思,自然是前世他们两个夫妻一场。

她不能违心地否认一切,虽然她确实想。

杨仪吸气,闭了闭双眸,她问道:“俞星臣……在哪里?”

她不懂,为什么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会选在这个时候,对薛放说这些无所谓的话。

他到底想干什么?

但这句话,在薛放听来,岂不更加惊心。

“你、这会儿还提他?,”薛放感觉自己仿佛是站在烧红的炭炉上,无处落脚,又像是在将裂的冰层上,随时可能万劫不复地坠入:“你有什么不能直接告诉我的?”

不仅是杨仪难以呼吸,连薛放也是同样。

他不喜欢被人蒙在鼓里,尤其是关于杨仪……他极想知道那个答案,迫切地想知道一切。

但又害怕知道,万一碰到了自己不能碰的,简直无法想象。

很少有人让薛放感觉到恐惧,除了杨仪。比如在羁縻州以为她死了的时候,但此刻的感觉比那次更不同,那次是利刃悬于颈,而这次却似凌迟。

他不能料想自己将会面对什么,也不敢确认会不会承受得住。

薛放定神,他捧住杨仪的脸,眼神有些慌乱。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在来北境的路上?你们两个……”

杨仪一愣,他指的是……

她立刻道:“不是,没有!”

薛放听到她否认,虽还有些懵懂,却仍是心头一宽:“那到底是怎样?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说心疼你,为什么你对他说他不知道你的心?”

就算是让薛放重复这些话,他都无法容忍,心里的寒气一股一股向外钻了出来。

杨仪听到这里:“十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心里难过,才、说了那句话……”

薛放吁了口气:“那……俞星臣说的那句话又是什么?”

“哪、那句?”杨仪本能地想退缩。

薛放道:“你跟他之间门,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

杨仪想后退,他却把她抓的死死的。

“十七……”

她无法挣脱,好像是被捉到的猎物。

那些旧情前生,她极少去想,更加没想到会翻出来。

如今,却是薛放向她问起。

杨仪的反应,让薛放越发的无措,他只想要一个否决,只要杨仪说“俞星臣是胡说的,根本没有的事”,他一定会相信,且深信不疑。

但杨仪没有立刻否认。

他胆战心惊地催促:“杨仪,你说,你……说啊……”竟有些气短。

说什么?说什么!一瞬间门,无数的场景涌上杨仪心头,是她嫁到俞家,是她跟俞星臣的相处,是她的悲惨结局。

杨仪几乎用尽全力,推向薛放,她大声道:“我不想说!”

她的力气何其微弱,就算是十个、一百个加在一起,也未必能将薛放撼动。

但此刻她偏偏成功了,薛放踉跄后退数步,几乎跌倒在地。

他不是抵不过她的力气,只是骇然于她的决然,这种仿佛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

他的心已经动摇了,所以被她一推,便毫不意外地推开。

两个人之间门,不过是只隔着两三步,但是这一刻,杨仪眼前所见的,是前生今世那样宽渺的一道鸿沟。

她站在这边,望着薛放,而薛放在那边,也望着她。

杨仪没法细看薛放的眼神……他极红的眼尾,眼中的是……惊骇?失望,还是……

杨仪的心缩成一团,汗毛倒竖。

她后悔了,不该推开他:“十七……”

薛放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杨仪,嘴唇动了动,他好像说了什么,但却没有出声。

“十七……”杨仪想要上前,但身体的力气好像都在那一推之下消失殆尽,连唤他的声音都如此的低微。

薛放的眼睛终于动了,他望着杨仪,忽然“呵”地笑了声。

这一声笑,带着三分的冷意。

薛放点点头,仿佛自言自语般地说:“我知道了。”

然后他转过身,将门打开,迈步走了出去。

杨仪便眼睁睁地看着他消失在眼前,那道鸿沟仍在,那站在对面的人已经不见了。

那曾经,是她的光,让她真正意义上重获新生的人。

他怎么会不见了。

或者,是她……是她把他推开了。

“十七……”杨仪想叫回薛放,但她连声音都发不出,凭着本能,她扶着门扇向前挪步,才走一步,便无法自控地委顿在地,捂着唇,只发出了两三声低低的咳嗽。

等杨仪醒来的时候,已是午后。

她听见低低的说话声,好像是小连跟小甘。

“我实在想不通,怎么会闹得这样?”是小连的声音。

小甘回答:“我叫竹子去问十七爷了,他什么也不说,竹子说……第一次看到十七爷那样的脸色,很怕人。”

“什么话,”小连的声音有些不忿:“就算是两个人拌嘴闹了不快,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让姑娘一个人昏倒在那里,要不是豆子机灵领着斧头去了,又会怎样?十七爷明明最体恤姑娘,这次太过分了,要不是你拦着,我非要去当面问问。”

小甘叹道:“两个人之间门的事,最难处置,你还是不要去火上浇油了。”

“怎么是我火上浇油?听说姑娘晕倒了,他居然不进门,只在外头站了一站就走了。”小连咬牙:“就算他有天大的理也不行,我生气,太生气了。”

小甘难过地说道:“你以为我不恼吗?因为这个,我连竹子都不待见,叫他离我远远地,免得气的人肚子疼。”

杨仪静静地听着,回想先前跟薛放“对峙”,泪缓缓地从眼角沁出。

正在此刻,忽然窸窸窣窣,杨仪垂眸,惊见豆子靠在床边,正用鼻子在拱着她的手。

杨仪望着豆子,轻轻地摸摸它的头,豆子喉咙里又发出了低低的呜咽。

外间门两个丫头听了动静,这才忙跑了进来。

杨仪倒是平静,问小甘道:“你别跟着在这里跑来跑去的,横竖有小连照看着就罢了。”

小甘的眼里涌起泪花:“姑娘……你觉着怎么样呢?”

小连道:“之前苏太医来看过,说您悲思过甚,伤及脾肺之气……到底什么事这么、想不开的。”

“什么大事,”杨仪淡声道:“瞧你们,大惊小怪,我这样不是常常的?”

安抚了两句,杨仪问:“十七……如何呢?”

两个丫头对视了一眼,小连道:“怎么还问他?”

杨仪道:“你只说他怎样。”

小连才道:“先前鄂极国的那个使者、叫‘肥羊’什么的突然来了,正不知说什么……”

“鄂极国?”杨仪疑惑,想了想:“俞监军呢?”

问这句的时候,神色便冷了几分。

就在此时,小乖从屋外跑了进来,小甘回头看去,却见俞星臣正站在门口处。

小甘跟小连出了门,两个人各怀心事,想偷听,又不太敢。

“姑娘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一醒来就问十七爷,又有什么话要跟俞监军说的?”小连跺跺脚,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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