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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一只加更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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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如何了得?”

“你这分明是管不了仪姐姐,两口子的事情,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我担心你们成亲后,你总被仪姐姐欺负。”

薛放的眼睛瞪了瞪,最后却反而笑了:“那又怎样?我又不是被欺负不起,这是理所应当的。难道还要我去欺负她?”

陈献目瞪口呆:“十七哥!”

薛放道:“你不懂,等你……”他本来随口想说“等你成亲后就知道”,突然意识到自己也还没成亲,便笑道:“等你再大点儿就懂了。”

说了这句,见灵枢在前头探头,薛放叫道:“灵枢,你家主子呢。”

灵枢忙道:“十七爷,十九爷,大人正在明厅那里,叫人调了案子的相关卷宗在翻看。”

薛放眼睛一亮,拉着陈献往那边儿走,一边走一边说道:“看卷宗还得俞巡检,你不知道……他简直是个卷宗耙犁……”

陈献觉着这个比方十分新奇:“什么是卷宗耙犁?”

薛放道:“你不懂?就是地里用的那种拉来拉去,拨草根下种子的东西,就如同梳头的梳子,他最能从那些档册文卷里梳理出有用的,所以我这么说。”

“俞巡检明明是那样端雅正经的人物,你竟这样糟蹋他。”陈献嘴里说着公道话,却也笑的开心。

灵枢在旁暗暗叹气。

杨仪到了后衙,屠竹已经按照她的安排,抓了桂枝黄芪汤,阳和汤,给梅湘生熬了喝。又弄了些十灰止血散,金创药等。

期间小梅醒来过,仍是疼的难受,脸色发白。杨仪过来看时,他正疼的哼哼。

杨仪试了试他的额头,还好热散了好些。

小梅看到她,勉强地一笑:“杨侍医。”他听说了杨仪昨晚上不睡去探望的事,“不必挂念,我……无碍。”

杨仪心头隐隐作痛,柔声问:“疼的厉害?如果受不了,我去弄一副麻药……”

“不用,”小梅忙道:“我能受了,先前喝了药,已经觉着好多了。”

杨仪点点头,给他擦擦鬓边的汗:“十七爷说,你是个好男儿,一定可以熬过去……”

小梅惊愕:“十七爷、是这么说的?”

杨仪微微一笑:“是啊,他还叫我别小看了你呢。”

眼睁睁地,梅湘生的眼睛就红了,一层泪涌了上来。

他本来疼的灵魂出窍,但是听了这句话,却忽然间仿佛忘记了那些折磨人欲死的剧痛:“十七爷……原谅我了么。”

杨仪不晓得这件事,就只宽慰道:“他怎会怪你?你只管放心,好好地养身子,一切……都会好的。”

泪从小梅的眼角流出来:“我知道了。多谢杨侍医。”

杨仪从小梅的房内走出来,转头擦了擦眼角。

屠竹守在这里,小甘却在看着黎渊。

昨晚上黎渊宁肯不用薛放给的药,自己处理了伤口,杨仪一想起这个就揪心。

此刻收敛心神忙又去看,正在廊下走着,便听见小甘隐隐说道:“十七爷的脾气急,但是个口硬心软的,只要说几句话好话,他自然会对人好,你何苦总去招惹他呢?”

黎渊淡淡道:“你们怕他,我却不怕。”

小甘笑:“这怎么又说到怕呢?当然,起初不知道十七爷的为人,确实是有些惧怕,但是越知道他,越是敬爱罢了。”

“哼。”黎渊冷笑:“那是你们的见识,还有,别说我没提醒过,你要是当他是个好人,就大错特错了!”

小甘闷闷道:“你对十七爷有成见,是……因为我们姑娘吗?”

黎渊沉默。

小甘来了兴致:“你……你真的喜欢我们姑娘?”

杨仪听到这里,觉着小甘实在不该问这种话,自己更加不该再听下去了。

刚要出声制止,就听见黎渊道:“我喜欢她,早就喜欢她了,在南边的时候……那个姓薛的还不知道她是女子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她了。”

杨仪感觉像是有人迎面给了她一掌,令人窒息,竟没法再往前迈步。

小甘似乎也惊呆了。

过了片刻才小声地说道:“可、可这是没着落的呀,我们姑娘喜欢的是十七爷……而且杨家跟薛家,可要很快谈婚论嫁了。”

黎渊道:“那又怎样。”

小甘想起昨夜在他房门外听见的他跟薛放的争执,一急:“你怎么不懂呢?”

杨仪咳嗽。

小甘这才惊起,赶忙往外:“姑娘,你什么时候来了?”

杨仪道:“让你在这里看着人,留心他的伤,磨什么牙?”

小甘不敢说话。

杨仪迟疑片刻,还是迈步走了入内。

俞星臣从中午一直看到掌灯时分。

这案子涉及的伤者极多,起初本来零零星星,后来爆出了有食人之怪,于是报案的人迅速增多,那些卷宗几乎有半人之高,有用的没用的,都掺杂在一起。

本来薛放跟陈献还帮着他一起看,两个人看了半个时辰,不约而同的眼迷头晕。

他们跟前的桌上,放着有限的几份薄薄的纸,而俞星臣那边儿,卷宗高的遮住了他半张脸。

陈献向薛放低低咳嗽了声,薛放同他对视,心有灵犀,悄悄地起身。

两个人蹑手蹑脚出门,背后俞星臣瞥了眼他们两个,也没出声。

灵枢送了一碗汤药来,俞星臣闻出气味不对,信口问道:“怎么是药?哪里来的?”

“是杨侍医叫给大人送来的,补中益气汤。”

俞星臣的手一松,一份卷子掉了下来。

他转头看着那碗淡色的汤药,眼珠在瞬间凝在上头不动了。

灵枢有点不安,清清嗓子:“大人,还是用一碗吧。杨侍医说,对大人有好处的。”

其实杨仪没有这么说过,她只是在安排给小梅、黎渊,以及其他受伤的人的汤药的时候,“顺便”也给俞星臣这个“死而复生”的人安排了一份,只叫屠竹送来,并没有说别的。

俞星臣听着他那句“对大人有好处”,喉头微动,便将汤药端了过来,浅浅喝了口。

人参的味道甚浓,而在这底下,是当归跟甘草的微微甜,那点属于补药的微甜,简直催的人心里发酸。

俞星臣垂眸,慢慢地一口一口,大口喝光。

然后他抓起一份卷宗抬高,慢慢地竟遮住了脸。

到了亥时,陈献跟薛放从外回来,见明厅内还亮着灯光。

薛放叫了一个士兵来,把一包东西递给他,让送去给杨侍医。

他自己提着一个小包,便跟陈献进了厅,却见俞星臣并没有在看卷宗,而是靠在那张大太师椅上,双眸微闭,脸色如雪。

薛放道:“哎哟,俞大人是累的昏死、晕厥?还是怎样?”

十九道:“十七哥,休要玩笑,大人恐怕是累了,假寐一会儿。”

薛放走到跟前,抬手在俞星臣的眼前晃动,见他没有反应,就又去试探他的鼻息。

冷不防俞星臣睁开眼睛,抬眸直直地望着十七郎。

薛放把手指收回,嘿嘿道:“俞大人,你看我多关心你。”

俞星臣不理他,淡淡地问:“两位去了何处?”他依稀闻到两人身上有点儿酒气。

薛放把手里拎着的那小包东西摇晃了一下,放在俞星臣跟前,道:“我们可没有游手好闲,去弄清楚了一件事。”

“何事?”俞星臣垂眸打量那个油纸包,竟不知那是何物。

此刻小厮送了茶来,陈献先端了一杯给薛放,自己才忙喝了口,说道:“就是昨儿的那只猪婆龙为何要袭击那个船家。”

俞星臣问道:“为何?”

陈献冷笑道:“先前案发,他的船上一片狼藉,我看到船板上散落着些青菜,还有一块儿模样有点怪异的肉,当时没多想,后来跟十七哥说起来……有人吃猪婆龙的肉,我便回去又问了一遍。”

那船家本就心怀鬼胎,被陈献喝问,当即便招认了。

原来日前,他无意中从河道里捉到一只小猪婆龙,因为嘴馋,便偷偷将它杀了……那肉就是小猪婆龙的肉。

谁知那夜正在享用,冷不防那只大的猪婆龙从水底跃起,竟是生生把他拽入水中!几乎丧命!

现在想想……兴许那只小猪婆龙,就是这只大的的孩子,那猪婆龙咬拽船家,是为了给她的子嗣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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