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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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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任谁都想尽可能离加茂家这摊理不清的家务事再远一些时,本该消息最为灵通的五条悟却仿佛闭目塞聪数月,竟然毫不犹豫地搅进其中,坚定地站在了加茂伊吹身后。

他知道加茂伊吹此时正立于风口浪尖之上,采取的行动倒也并不兴师动众,只是轻飘飘地向加茂拓真递来一张拜帖,只说许久不见加茂伊吹,想来与他叙叙旧。

咒术界的风向往往会随着关键人物的选择快速变化,连六眼神子都对十殿之事毫不在意,似乎就侧面证明了高层这番雷声大雨点小的做派的确影响不了加茂伊吹的前途。

加茂伊吹本就没有专门将禅院甚尔的存在开诚布公地进行说明的想法,见传言有发生反转的势头,立刻便安排本宫寿生叫人稍作引导。

三人成虎的道理人人都懂,流言是好是坏都不能全信,但至少在此事之前,加茂伊吹于外界眼中还仍然在韬光养晦,尽管有再起之势,却没人能笃定他一定能做成家主。

而禅院甚尔则像是只在黑夜的影子中游荡的恶灵,来去无踪,尖齿与利爪时刻锁定着拥有高额赏金的每位术师,就连禅院家的炳都要让他三分。

虽然大多数术师都不愿承认,但禅院甚尔的确是位此世难得一见的强者,若他愿意彻底加入诅咒师阵营,想必整个咒术界都要被他搅得天翻地覆。

但他与咒术界偏偏没能断个干净:他对加茂家的避让隐隐透露出一种不寻常的联系,若说他与加茂伊吹交好,似乎反倒能说的通。

可事情仍有疑点。

两人相差八岁,平日又没有时常见面的机会,基本可以排除是朋友关系;但若要说是禅院甚尔以辅佐加茂伊吹上位为条件换取什么好处,他们又都没有非选择彼此不可的理由。

本宫寿生将事情做得谨慎又周全,甚至亲自经手了引导舆论走向时要说的每一句台词,下达的指令堪比被最优秀的演员反复批注了无数次的剧本。

他说他有种预感,觉得十殿是否能继续发展下去,全看此次能否渡过难关。

三年时间门,十殿早已不只是他复仇过程中磨砺的一柄利刃,也不再是他与加茂伊吹进行等价交换的工具与任务。

“十殿是我的心血,我曾为了成功迈出起点而拼尽全力,也一定会为了完美抵达终点而奉献一切。”

加茂伊吹无意识地用指腹磨拭着手机上微微凸起的数字按键,盯着屏幕上的几行文字出了神。

他的手机时刻处于本宫寿生的监视之下,但对方毕竟无法读出他的内心所想,整个世界上大概也只有黑猫知道,令加茂拓真发现十殿的存在也是加茂伊吹计划中的一环。

——他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将十殿的存在搬上明面,也想通过一个完美的机会彻底豁开他与父亲之间门的裂隙。

银行卡的收支记录是加茂伊吹留给加茂拓真的线索,只要对方想查,只要顺着流水记录继续探索便能轻而易举地令事情发展至今天的地步。

只不

过是暴露的时间门提前了些,但正因为此事早在计划之中,加茂伊吹仍有余力应对。

本宫寿生做的的确很好,很快便有人猜测禅院甚尔与加茂伊吹之间门的关联本就是空穴来风。

毕竟加茂拓真能将家事交予外人肆意评判,目的便是使加茂伊吹变为千夫所指的对象,说不定术师杀手只是他为了进一步发起攻击而竖起的靶子,并非确有其事。

不过是刚刚收到这条反馈,加茂伊吹的房门便被四乃轻轻敲响。

于递来拜帖的一周后,五条悟终于来到京都,加茂家因家主父子内斗而格外紧张的氛围于六眼神子大驾光临时终于稍有缓和。

午餐在彼此客气的寒暄间门结束,加茂伊吹带五条悟回了他的小院。加茂拓真固然不想让他因感到有人撑腰而过于得意,却还是没理由贸然打断小辈间门的社交。

晚春初夏的阳光已然泛起暖意,加茂伊吹喜欢这样的晴天,草坪与树梢上的嫩绿能唤起他脑中为数不多的浪漫细胞,令他隐约体会到生命的美丽。

或许是生存的压力太大,加茂伊吹在某些令他难得身心愉悦的环境中时,眼前总会不自觉地闪过一些缭乱而无厘头的景象。

那或许是他于潜意识中想象过的、他的生活本该如此的模样。

坐车经过宁静的乡下时,加茂伊吹曾“看见”

冥冥穿着绸缎般柔顺的鱼尾长裙,用一双鞋跟又高又细的皮鞋起舞。

她脚下是欢快且尽显奢靡的爵士鼓点,分明是优雅至极的舞蹈,尽情舒展手脚的场地却是片一望无际的田野,舞伴则是一捧沉甸甸的向日葵。她朝他笑着,烈焰般的唇色像大丛火焰,美到令人心惊。

为本宫寿生追踪咒灵痕迹、最终不得不于山脚下驻足时,加茂伊吹曾“看见”

禅院甚尔独自攀上高耸山巅的最后一步。

风雪迎面拍在青年脸上,却叫他忍不住格外畅快地大笑出声,甚至张开双臂试图紧紧环住什么。他似乎合该如此活着,拥抱天空、拥抱雨水、拥抱世间门每一缕狂乱而自由的风。

此时,五条悟自顾自地坐在廊下,似乎十分怕晒。加茂伊吹看他,觉得他手里应该握着些水灵灵的果子,才与当下的景象搭调。

于是加茂伊吹将树下的小凳挪到他身边,自己坐在太阳下,他没有果子,但可以不知从哪摸出一袋核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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