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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19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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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鬼使神差地问:“思源,等下手机能借我听会儿这首歌吗?蛮好听的。”

“当然可以啊。”

她想,她只是想听听那首歌而已。

然而那个想法就如同生了根一样,牢牢占据了她所有思绪,以至于她在练舞时练得浑浑噩噩。

凌晨时分,万籁俱寂。

唯一的声音在岑雾的耳朵里。

“天亮了天亮了

世界还是好好的

什么痛都是很渺小的

看太阳不是又升起来了”

她趴在茶几上,戴着耳机,听着梁西沉分享的那首歌。

明知应该是分享给夏微缇的,却仍忍不住近乎自虐般听了一遍又一遍,久久不肯停。

眼前是那支被她小心养在花瓶里的玫瑰。

不过几天而已,最外层的玫瑰花瓣已经渐渐发黑开始凋零,明明她有用心养护。

半晌。

她偏过头,沉默地望着窗外的夜色。

-

那晚梁西沉的那通来电对岑雾来说就像是梦一样,如果不是手机里的确显示着有和他的通话记录。

但,仅此而已。

那晚指尖在他的名字来回停留了许久,但最终,她都没有勇气回拨或是发短信问他什么事。

甚至,因着那个帖子,她开始有意地避着他。

而他也没有再联系她。

只不过尽管她不敢靠近,后来还是遇见了一次,是在学校里意外碰见了谢汶,谢汶约着一块儿吃饭。

他也在。

只是见面时他神色淡漠,丝毫不提那晚的事,仿佛从没有打过那通电话。

她和他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

像陌生人。

但吃完饭,他给大家买了奶茶,包括她,也递给了她。

又不像陌生人。

她忘了自己有没有说谢谢,但记得谢汶下一次约饭时她借口要复习功课婉拒了。

她不清楚他有没有看到那个帖子,只知道她怕他看到,怕他在心里如何看她。

再后来,她在校园里远远地看见过他两次,每次他的身旁有人,而他从来都是人群中最惹眼的存在。

每次,岑雾都只是偷偷地看他。

而他从不曾看到过她。

她终于敢正大光明看他的那次,是二月的最后一天,周一升旗仪式,他再次作为优秀学生上台演讲。

好像很神奇。

上学期她第一次看他国旗下演讲时,她感冒发烧,心理生理皆难受。这一次,她意外地再次感冒。

脑袋混混沌沌,可他的声音还是无比精准地避开所有到达了她耳中。

每个字都再清楚不过。

周围的同学注意力都在他身上,于是,她借着这次机会,抬起头一眨不眨地看了他许久,在心底将他的脸廓身形描绘。

阳光洒落他身上好似融为一体,他依然耀眼。

那天,他演讲的主题是校园暴力。

没有大段的长篇大论,和上次一样言简意赅充满他的个人风格和魅力,在结束时不意外地再获雷动掌声。

开学初帖子事件,尽管林湘吃了处分,后来也有澄清,但其中关于私生女的传言到底是经由林湘传开了。

虽然没有人会再像帖子刚出来一样对她议论纷纷,但私底下总免不了八卦,路上遇到她时也会投来那种眼神。

岑雾不敢自作多情地去想是不是他演讲的原因。

但在演讲后,校园里那些打量她的眼神少了很多很多,也不会再有其他班的人有意路过她们班打量她。

隔天,时间正式迈入三月。

离高三高考只剩百天,离高二小高考只剩十八天。

时间一下子变得紧迫起来,似乎无论走在校园里哪个角落都能感觉到弥漫在空气里的紧张。

岑雾的梦想是国内最好的舞蹈学院,心仪的两所学校对小高考的四门选修等级要求往年都是A。

为此,她全身心投入到即将到来的小高考上,不敢放松。

偶尔到深夜很累很累的时候,她才会放纵自己几分钟想梁西沉,或者看一眼手机里的秘密相册。

大概是彼此都在为学业冲刺的缘故,她和他再没有见过面,哪怕偶遇。

直到3月17号。

那天是周四,周六周日就要迎来小高考。

而那天,也是她的生日。

其实她早就有意识地忘记自己生日,是那天早上起床,她看到了程音给她发的短信,祝她生日快乐。

她在沉默片刻后回复说谢谢程老师。

她没有把这事放心上,也没有告诉周思源和沈岸,但或许到底是日子有些特殊,她突然间很想梁西沉。

想见他。

哪怕只是看一眼。

这个念头蠢蠢欲动,在她身体里肆无忌惮地野蛮生长。

后来,等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她的人已经走到了实验楼的天台。

她在这个天台上,有过两次因为见到他所以开心了很久的欢喜,也有过第一次听到夏微缇的名字而难过的时刻。

但她还是鬼使神差地来了这里。

好像,能在这里再幸运地见到他一样。

或许是年初一那天的两次叩拜足够虔诚,祈福牌也真的很灵,佛祖竟再一次地成全了她的愿望——

她真的见到了梁西沉。

其实最开始,她并没有抱多少期待,尤其在她推开天台的门发现空无一人时。

但她还是想再等等。

万一呢?

就在她觉得希望越来越渺茫想劝自己离开时,她听到了再熟悉不过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是走在了她心上。

她躲了起来,站在拐角处,靠着墙。

他看不到她,但她的眼睛里能有他。

他随意地倚着天台围栏。

阳光落了一半在他侧脸上,他从口袋里摸出了烟盒,抖出一支送到薄唇边咬住。

“啪嗒”轻微一声,打火机火焰跳跃。

烟点燃,他浅吸了口。

青白烟雾弥漫,模糊了他那张漫不经心的冷漠俊脸。

岑雾第一次见他抽烟,一动不敢动,不敢发出丝毫声音深怕被他察觉,也不敢眨眼,只想着能多看他一会儿。

哪怕多几秒也满足。

他在阳光下,她在角落里,他和她隔着距离,不知道她和他在同一片天地。

但岑雾仍然满足于这一刻的独处。

只有她和他。

不被打扰。

情不自禁的,她弯了弯唇,久违的细碎笑意漫上眼底,心脏过快地跳动,每一声中都是甘甜欢喜。

一些情绪悄然消散。

半支烟后,谢汶出现了。

他一来就嬉皮笑脸地伸手到梁西沉口袋里找烟,边抽边说着不着调的话。

梁西沉偶尔会懒慢地嗯一声,辨不出情绪。

等烟都抽完,他说了句回教室,两人便抬脚离开。

岑雾紧贴着墙,更加不敢动。

她听到了门被推开的声音,呼吸憋得太久,正要轻轻舒口气,谢汶一改方才吊儿郎当的严肃声音飘了过来——

“阿沉,有件事我突然想起来想问你,是不是因为那个帖子,所以你对岑雾冷淡?”

猝不及防的一句。

还未呼出的一口气就这么憋在了胸口,憋得岑雾几乎就要窒息而亡。

她看不到他们的表情,只能听到他们不甚清晰的声音。

“别告诉我,你因为厌恶你那个破私生子弟弟,所以连带着岑雾一起讨厌?”

“阿沉,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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