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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27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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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的园子,我不要啦。”萧神爱哼哼唧唧的说了一句,而后扯着他的衣袖道,“我想在里面办一场宴饮,可不可以呀?”

齐邯缓缓松了口气。

听着她温声软玉,仿若撒娇般的语气,他甚至来不及细想她究竟说了什么,便下意识同意:“好。”

待回过神后,他又问道:“你想何时办呢?可需我派人帮着布置一番?”

“我还没想好呢。”萧神爱嘀嘀咕咕了好一会儿,小声说,“我想等莲花都开了的时候办。”

齐邯点点头,笑了一下:“那就要等盛夏了,有些热。”他开始出主意,“不若就在花厅办呢?既不热,还能隐约瞧见莲花。”

萧神爱眼中骤然迸发光彩,如小鸡啄米般猛点了几下头,夸耀道:“你好厉害哦!我刚才纠结了好久呢。”

说笑间,已行至前院。

齐丹玉几人还未回来,俩人便站在廊檐下等着。

刚才齐邯答应了她许多要求,萧神爱心情正好,便低着头,在廊檐下来回走着。

姐妹俩由齐郁领回来时,正巧见着萧神爱百无聊赖踢石子的场景,不由悚然一惊,匆匆上前唤道:“郡主,兄长。”

俩人也不敢问齐邯等了多久,只怀揣着忐忑的心绪立在那候着。

齐邯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怎么在意:“走吧。”

三人后退至一旁,待俩人行过。

走过齐丹影身侧时,萧神爱虚指了指她的发髻,在她局促的目光中抿唇一笑:“这朵樱桃花,很衬你今日的衫子和花钿。”

齐丹影双眸圆睁,忙道:“这、这花是方才在观外樱桃林里摘的。”

“这样呀,那岂不是还有樱桃吃。”萧神爱浅笑颔首,而后慢腾腾的上了马车。

齐丹影有些不解,不是在说花吗,为什么郡主转而说吃的呀?

她兀自思索着,还没反应过来时,便被齐丹玉给扯上了马车。

车架悠悠从明德门驶进了长安城,并未在谢府停下,也并未径直去往宫城,而是转向了东市。

下车后,齐邯略皱了眉头看向身旁几人。方才让他们跟了半日,实属无奈,这会子没了那个必要,他便觉得这几人碍事了。

对这个兄长,俩人一向是又敬又畏的,更是连跟他对视都不敢。见他瞟过来了,便急忙低下了头。

扫了姐妹俩一眼后,他淡声道:“想逛什么就去逛吧,让赵硕付钱便是。”又转向齐郁,声线平得没有一丝起伏,“你看着她们两个,别走丢了,待会再将她们送回谢家。”

事情既已安排妥当,他便不再留恋,转过身径直拉着萧神爱进了东市。

剩下三人面面相觑良久,齐丹玉俩人自然是喜欢出来玩的,尤其是兄长还让她们随便买,就更是兴奋了。但俩人久不在京中,一时间,竟是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去处。

赵硕见状,忙上前笑道:“女郎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今日自是要玩个尽兴的。若要去万华居那边看钗环,可给夫人捎带一份,再有就是谢相、谢都督,并谢府上的诸多郎君娘子们,是否有什么喜好呢?”

他这一提醒,让俩人猛然醒过了神来。

她们如今客居谢府,一应用度都是谢家所出,虽齐邯每年都会给谢家送去她们俩的开支所需,但偌大一个谢家不缺这点钱,而是直接给了嫡母保管,说是攒着给她们做嫁妆。

至少在明面上,她们同谢家嫡长女谢宛的待遇没什么不同。

从前是没什么机会,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又有赵硕提点,她们自是可以给府中众人都挑件礼物。

俩人犹豫了一会,决定先去赵硕所说的万华楼:“这些年了,东市还是在万华楼逛首饰呢。”

齐丹影道:“刚才郡主还夸我的花钿和衫子好看呢,你说我要不要再买支这样颜色的簪子?”

回京以来的宴饮上,俩人时常听众人讨论郡主近日穿戴,不少人在暗中模仿着,姐妹俩也跟着听了不少。

骤然被正主夸了句,自是兴奋不已。

齐郁默默跟在俩人身后,低头闷不做声的随俩人去了万华居。

***

齐邯领着萧神爱去了梅月馆,被店家引去了三楼雅间。

推开轩窗,便可俯瞰街道上匆忙而过的行人。

刚乘车走了一段路,萧神爱胃口不是大好,便只随意点了几道清淡的吃食,而后便举着茶盏坐在那,望着窗外出神。

“你好歹用上几口。”见她拿着食箸,半晌不曾动过,齐邯颇有些无奈,不由得劝了一句。

萧神爱往桌案上看了会,皱皱眉:“我有点困了。”

齐邯给她夹了块鳜鱼放入碟中:“这道清蒸鳜鱼正当季,尝一尝可好?”

凝着瞧了好一会,萧神爱终是满脸纠结的点了点头:“嗯。”

一顿饭下来,她根本没吃多少东西,唯有那盏玉带羹还多用了些,再有就是吃了一个小小的春饼。

齐邯一直拧着眉头,却又不敢说些什么,只在她放下食箸后,轻声问道:“可要逛会再回去?陈五家的梅花汤饼也很不错,再有就是那林三家的羊脂韭饼也够鲜。”

他没说让她多吃些的话,只提了几样她往常爱用的,试图勾起些食欲来。

怎料萧神爱却轻轻摇头,软声说:“不吃了,我想回去睡了,我们下次再来吃好不好?”

齐邯怔了会神,又浮现几分恍然之色。

早上先是绊了一跤,受了惊吓不说还受了那样重的伤,而后又去女学上了半日的课,下午再陪他劳顿了那么久。

也确实该困了。

他一时间有些心疼,忙道:“好,这便回去了。”

少女许是累狠了,走路都没多少力气,一路拖拽着他的衣襟往外走。

齐邯极爱她这般粘着自己的模样,担心她摔了,干脆借着衣袖掩盖,牵着她的手缓缓出了东市。

萧神爱一上车,便靠着他的臂膀阖上了眼,没多大会功夫,便连睫毛都不再动一下。

行至东宫延政门外,齐邯正要将她唤醒下车时,车壁却猛地被人扣响,传来林易焦急的声音:“小祖宗怎么才回来呀,皇后殿下那边急召你过去呢!”

这样大的动静,就算萧神爱睡得再沉,也立马醒了过来。听闻祖母传唤她过去,她先是一愣,随后便明白过来了。

当是为了早上学堂的那件事。

齐邯替她理了理衣裙,将蹭乱的鬓发捋顺,而后轻声问:“要我陪你过去吗?”

这么晚了还要叫她过去,想也知道霍余那獠没说什么好话。

齐邯眼眸沉了沉,戾气忽的窜上来些许,又被他给强压了下去。

“都这么晚了,不用啦,你这两日都没怎么休息,我记着明日还有小朝会呢。”萧神爱戳了他几下,又嘟囔道,“再说祖母也没叫你过去。”

在林易的百般叮嘱之下,萧神爱面无表情的去了承香殿。

一路上,她都在想着待会沐浴后,是在房中点苏合香呢,还是奇楠香呢?

见自家郡主面容凝重,清檀也不由得跟着如临大敌,担忧道:“郡主,咱们待会……该不会要受罚吧?”

萧神爱斜睨她一眼,嗤笑了声:“你觉得呢?”

受罚?

她?

就算真要受罚,她也有把握将那几人拖下水去。

听她如此问,清檀反倒放下了心来。

她也是白担心,反正她家郡主从小到大,还真没受过几次罚。真要有什么大事,大不了她待会瞅准机会,去把太子殿下请来。

萧神爱到承香殿时,越王等人一并跪在殿外,门口还守着许多宫人,虎视眈眈盯着这群人。

她不由挑了挑眉头,这么大阵仗?

杜女官正在殿外候着,见了来人后上前几步,轻声道:“殿下刚从大角观回来,还在殿中更衣,郡主请稍候。”

说罢,她又有些纠结。

她不知道该让萧神爱站还是跪。

霍家小郎们并越王等人,是皇后亲自发火,说了声让他们跪在殿外的。但郡主这会子才过来,还没来得及去请示皇后该当如何。

想了一会,杜女官决定忽略过去。反正皇后也没说让跪,她干脆就当不知好了,以郡主的聪明劲,应该会过去跟越王他们一块跪的……的吧?

在她期待的眼神中,萧神爱款款走向跪在地上的越王。

杜女官神情激动,没错,就是这样!

不愧是郡主,真是懂她啊!再快些就更好了!!

只见萧神爱走到越王面前站定,捏着帕子仰头看了会天,而后俯下身子,握住越王双手。

越王一脸的不明所以,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见她眼中滚落了几滴泪珠,不住地往下滴淌着,哀哀泣诉道:“小叔,我们叔侄二人,怎的这般命苦啊?!”

越王大惊失色,以为她又上哪儿受了委屈:“神爱,你……”

然萧神爱没工夫搭理他,只因话音甫落,她就感觉裙摆被人轻扯了好几下。

她转头看去,是跪在一旁的萧玉露悄悄扯的。

俩人对视良久,博弈良久,犹豫了良久,萧神爱终是决定将她算进去,重新哭道:“好吧,我们叔侄三人,怎的这般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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