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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2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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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羊脂玉虽是珍贵稀罕物,但以自家郡主的身份,想要多少没有?太子和太子妃宠爱女儿,东宫但凡有了什么好东西,别说是太子妃还在的时候,就是现在也是先紧着她家郡主的。

如今听到要将这玉梧桐摆在书房,绮云心念稍一转动,便笑道:“奴婢听人说平凉侯今日回京,且下午还进宫面圣了,这尊羊脂玉树……”

她话还没说完,萧神爱便已羞得双颊绯红,用力推了绮云一下,小声哼道:“你住口!不许你再说话了。”

正起了身要去洗漱,萧神爱转头看了一圈,忽而问道:“清檀呢?怎么没见着她人?”

绮云手里捧着寝衣随她往浴房走,温声道:“弘农郡夫人病了,清檀姐姐今早去照料了,昨晚同郡主告过假的,郡主许是忘了。”

萧神爱愣了一下,想起来确实是有这回事:“阿姆身子可有大碍?你去库房让人拿些药材送过去吧。”弘农郡夫人曾是她的傅母,但她这两日都在担忧兄长的事,清檀同她说的时候也没仔细听。

绮云道:“就是感了风寒,清檀姐姐说请了医士诊治,应当没什么的。”

今日太过劳累,萧神爱洗漱完后,躺在床上没多大会便沉沉睡了过去。

顾念着萧神爱心情不佳,萧晗特意停了她的课,一连几天她都窝在宜秋殿休息,除了晚上去崇政殿找父亲用个饭,其余时间连殿门都没出。

直至宫中要办赏花宴,萧神爱仍旧是不打算去的。

还是萧晗知道后特意宽慰了她一番,又让人送了几样新首饰过去,才让她改了主意,准备过去转转。

北风凛冽刺骨,本该呈现草木凋敝之姿的,然而太液池附近却是花团锦簇,具是由宫中暖室里培育出来的娇花。

这些繁花娇贵,在寒风里顶多也就撑上这一日。

足以见得这场宴饮的奢华。

辇舆到时,众人纷纷停下手头上的事,俯身同她见礼。待到侍从掀开幔帐,扶着她步下辇舆时,周遭更是有一瞬间的静谧。

即便是粗布裹身,她也依旧让人无法忽视,更何况她今日精心打扮过。面前的美人冰肌玉骨,灵动而妩媚。萧神爱今日着了身樱草色牡丹花罗衫子,下罩百草纹藕合雪白间色长裙,松竹纹酡颜泥金披帛挂在臂弯间。

本是一身极为随意的装扮,却显得尤为素雅夺目。

腕间一只普通的碧玉镯,也被衬托得价值连城起来。

待她走过后,立刻有少女低语道:“郡主今日竟是来了。我瞧着她气色不错啊,上次还听说她伤心过度呢。”

另一人驳斥道:“你这说的叫什么话,她堂堂郡主,难道还要来拉着你的手哭诉不成?”

周围几人闻言,忍不住掩唇低笑,凝滞的气氛霎时间消散。众人眼波流转间,忍不住追随着萧神爱的身影。

美人立在跟前,瞧着便觉得赏心悦目、心情舒畅。

有人想上前讨好卖乖,但想着她近日不顺心,顾忌着她那骄纵性子,到底没敢贸然去招惹。

筵席上繁花似锦,萧神爱随意寻了处位置,欣赏身旁的几簇花草。

圣人共有十八名子女,其中有三子三女是同霍皇后所出,除去未及下降便早夭的幼女外,其余五个子女都已长大成人。

当今太子便是俩人的嫡长子,也是圣人年近三十方才有的第一个孩子。

齐王世子年纪渐长,今日这场赏花宴名义上是霍皇后所办,但却是齐王妃特意求了皇后办的,意在为齐王世子择世子妃。

“郡主尝尝这酪浆。”女萝拿了一个白玉小盏放在她面前,又挪了下旁边的碗碟,“还有这个广寒糕,我记得郡主去岁说过宫里的广寒糕好吃。”

案几摆着数样精致点心,白玉盏里盛着乳白的酪浆,还点缀着许多切碎的小果子。

萧神爱发了会呆,端起酪浆要饮时,身旁却突然凑过来一人,着一身织锦华服,颊侧点了面靥,软语温声唤道:“神爱姐姐。”

萧神爱抬眸瞥了一眼,手里仍旧捧着白玉盏没放下,淡声问:“何事?”

来人是她的堂妹,齐王之女萧玉露。

真要论起来,俩人不但是堂姐妹,还是表姐妹。

萧玉露生母元孺人与太子妃同为元氏女,俩家还时有往来,只不过太子妃家累世宦门,而元孺人家中已经三代未出过高官了。

能成为亲王孺人,纯粹是因为她姓元。

“好久没见着神爱姐姐出来了。”萧玉露掩唇一笑,颊侧的面靥随着她的笑容而轻动,“前几日宫外有赏花宴,我想着神爱姐姐这么爱热闹的人怎会不去,没想到还真没见着阿姐。”

萧神爱没想接她的话,便随意点了下头:“嗯。”

但萧玉露却凑得更近了些,挑了挑眉稍:“阿姐该不会是在家里哭鼻子吧?”

萧神爱略略蹙眉,斜睨了她一眼。

“也是,如今太孙……合浦王被发配去了南越,阿姐担心也是应该的。那等瘴疠之地最是凶险,出点意外再正常不过了。”萧玉露的脸上带着点幸灾乐祸。

她和萧神爱同祖父母,母亲又都出身元氏,但地位和待遇却是天差地别的。

这么多年过去,好不容易等到太孙遭贬,自然是想要落井下石,逮着机会想要冷嘲热讽一番的。

萧神爱整张脸倏地就冷了下来,先前她对萧玉露并不怎么在意,也懒得去管她说些什么。姣美的面庞上此刻布满了寒霜,周身气势陡然一凛。

她冷冷看过去,眸色微暗:“你再说一句试试?”

“这又不是我胡乱编排的!”萧玉露被看得心头一紧,但不愿就此在她面前露怯,遂辩驳道,“去岁合浦一个新上任的县令,刚走到那地界上就染了病,发了三天高热人就没了。神爱姐姐,你可得提醒你阿兄注意些身体,可别到时候一个不注意被瘴气侵蚀,跟那县令——”

她话音未落,就怔在了当场。

旋即被一盏酪浆劈头盖脸浇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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