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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刻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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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的一点声音,考场里许多人把目光投向门口,刘昭楠正在拆手上的纱布,这时也跟着抬头,有点惊讶看到秦远。

秦远常驻□□考场,他考场的位置多半取决于他同桌的学习状况,前不久松习被英语老师罚了半个月抄单词,他给人抄了大半,于是上次考试没发挥稳,不小心考来了第五考场。

对于老教师的关心,秦远淡淡道:“替人带的。”

然后刘昭楠和众人看着秦远被放进教室后,他先拎着那盒酸奶来到第二列最后一个位置。

酸奶被放在刘昭楠桌子上,秦远没说什么,放下就走,顶着大家的目光和老师的眼神绕回自己的座位。

老教师咳了两声,“专心啊,准备考试。”

整场市统测,后来的每一科,秦远都替某人带一盒酸奶给刘昭楠,刘昭楠知道江北用意,她拆开纱布后没多久,手就会火辣辣的疼。

酸奶冰凉的外壳刚好能缓解一点疼痛。

三天考试,刘昭楠就这样应付过来,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写试卷,实在痛得不行,就赶紧用酸奶冰一下手,然后继续写。

最后一科英语考完,松习从倒数第一考场出来,撞见同班的高寒,也没多想怎么级组前十的学霸会出现在这,抓着人问,“我哥还在第一考场吗?”

高寒:“他提前交卷了。”

松习:淦!

松习走后,高寒走进考场,教室最后一个位置里,陈驰刚睡醒,伸着懒腰准备起身走人,高寒叫住他,淡淡道:“肖震强找刘昭楠麻烦,这次考试把她手烫伤了。”

高寒最近刚结束数竞冬令营,赶回来参加市统考,他也是昨晚到家跟同桌打电话问考试安排听说了这件事。

陈驰顿住脚,散漫地偏头上下打量一遍高寒,语气不耐道:“谁?”

教室已经没人,高寒看着陈驰道:“以前骂刘昭楠小狐狸精的那个。”

陈驰眼睛盯在高寒身上,眼神没再像刚才那样漫不经心,仔细看他,高寒解释说:“我妈跟刘昭楠妈妈相熟。”

所以刘昭楠家的很多事情,高寒是知道的。

“知道了。”陈驰把校服衣甩到肩膀上,跨出座位,又顿住脚步,狭长的眼睛瞥向高寒,眼神锋利道:“也管好你自己的嘴。”

松习找到江北时,瞥见肖震强离开的背影。

松习走近江北:“所以哥你交早卷就为了蹲他?”

“嗯。”江北神情淡淡。

“也是,考试前一天让他跑了已经算便宜他了,约的哪见面?”

“后街。”

松习点点头,“怎么说刘昭楠这口气老子得替她出了,哥,谢谢你为兄弟那么上心,万一以后我跟刘昭楠成了,一定好好谢谢你。”

江北缓缓偏头看着松习,眯了眯眼睛,抽了口气轻轻啧了声。

松习回头就见江北一副欲言又止地表情,疑惑问道:“怎么了哥?”

江北眉骨轻动,“没什么。”

过了会儿,松习肩膀突搭上来一只手,后者问他:“你脑子真的开化过吗?”

松习:???

江北以前从没主动找过谁的茬,这次直接点名道姓肖震强,考试前一晚肖震强就怕得溜了,但他知道江北的脾气,自己肯定逃不过。

不过他也抱着点侥幸心理,听说松习对刘昭楠有点意思,而所有人都知道,江北对任何女生从来都冷漠又疏离,反倒对兄弟很仗义。

像松习以为的那样,肖震强以为江北找他不过是替松习出面,这样一想,也就不是很畏惧。

晚饭时间,肖震强按江北说的去到后街,没见到松习,只有江北一个人。

天将黑不黑,男生散漫站在一家网咖门口,眉眼冷淡,正低头点烟,锋利的下颌线一颦一动间勾勒出来,从头至尾透着锋芒的气息。

肖震强扯了下唇角,隐隐感觉不妙,脚步没敢再往前走。

江北低头点烟时发现肖震强的,银质打火机里蹿出火苗,又啪的一声熄灭,江北把打火机扔兜里,薄唇抿着烟,一股白烟从唇缝泄出来,张牙舞爪在空气中消散。

空气中一点猩红,隔着淡淡的烟雾,江北微仰着下巴押下眼睑,朝街对面的肖震强勾了勾手指。

肖震强从没跟江北他们那一群人打过交道,只知道他家很有钱,背景很厉害,他个人做什么也都是拔尖的。

像天生自带强大气场的王。

看周围那么多人流,想着他总不可能在大街上揍他一顿,深吸一口气朝江北走过去,

走近江北,肖震强不自觉咽了咽口水道:“你找我什么事?”

江北抬起眼睛盯着肖震强,眼里没有任何温度,取下烟夹在指间,语气也冷,散散道:“我找你什么事你不知道?”

肖震强咬紧后槽牙,意识到事情不简单,狗急跳墙急道:“是刘昭楠她…”

话没说完,胸前的衣领一紧,被一只大手拽住,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前掼,顿时呼吸不畅。

肖震强踉跄几步才稳住身体,整个人比江北还矮半个头,脑袋被后颈上的一只手控制着拎起来,被迫仰头看着眼前的人。

“别跟我说,”江北俯视着他,昏黑的光线让肖震强看不清江北的脸色,心脏砰砰地跳动,后勃颈上的那只手冰冷,力道很重。

筋骨在他的手指下收紧,肖震强痛得冷汗直流,整个人都痉挛起来。

“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也不在乎。”江北说完像扔垃圾一样松开所有桎梏。

肖震强捂着脖子猛烈咳嗽起来,血红的眼睛盯着江北,看不透他,他整个人阴狠又狡猾。

后颈的衣领又被拎起来时,肖震强下意识颤了一下,被一股猛力拽着往前走。

肖震强内心恐惧,大力挣脱起来,“还不够吗!还没完吗?放开我!”

江北缓慢地押了押脖颈,问他,“想在这?”

肖震强顿时消音,黑沉着脸,被拖拽着往前,看到网咖旁边的黑暗小巷后,一整颗心像落入深渊那样绝望。

巷子口趴着一只黑色的野猫,像是士兵站岗那样匍匐在地面上,绿色的眼睛盯着来往的路人和车子。

时不时喵喵叫几声,像是受到惊吓,低头舔自己的爪子。

巷子里,江北蹲下来,俯视着地上的人,淡声道:“去跟刘昭楠道歉,还有她的练习册,原模原样地还回去。”

“凭什么!”肖震强几乎是吼出来的,下一刻却撕心裂肺哀嚎起来,手掌从剧痛到麻木,筋骨像是被踩断一样撕裂的疼,整个身体痉挛颤抖着。

肖震强说话的声音都在抖,胸腔剧烈起伏,脸上狰狞地笑起来,“你就不想知道刘昭楠是什么货…”

痛感加剧,肖震强叫起来,又被揪着头发抬起头。

“我江北看人做事需要你教?”

江北取下烟在肖震强眼前的地面上捻灭,“肖震强,我话不说二遍,你往我痛处戳,就得付出代价。”

江北站起来,松开脚,把烟头甩进旁边的垃圾桶,“给你路走,你就走,别他妈那么多情绪。”

“还有,说两点。”他睥睨着地上的人。

“第一,我打你是我的事,你跟刘昭楠道歉是另一回事。”

“第二,以后刘昭楠我罩着了,有多远滚多远,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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