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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54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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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亦握着手机沉默了两秒, “你听我狡辩,是他在乱说,我没有那个,”

意思。

后面两个未尽的字眼被堵在了栾亦口中, 他被无可撼动的力量轻松压制住,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 视线中出现的已经是房间的天花板以及中央那盏精美漂亮的富贵吊灯。

语言的辩驳在行动面前永远都苍白无力, 栾亦的手揪紧床单, 妄图以这样微薄的力量来夺回自由,然而丝质的床单无法为他提供任何依托,它也只能承载躯体啜泣中释放的水露,在尚未深入的摩挲间蜿蜒出画卷来。

察觉到手掌妄图逃离的趋势, 还未等栾亦的掌心再次攥成拳头, 闻扬的手已经从背后用力覆盖住栾亦的手掌。

一点都不让他躲。

原本屈起拱出弧度的指骨最高处在用力的压覆下颓然倒下去,指骨抵在闻扬的手心, 被带着热意的汗水浸润。

栾亦的眼帘半垂, 原本用以支撑的手肘因为脱力而不受控地轻微颤动着, 他的脑袋乱成一团,连自己是在躲还是在迎都分不出,只从朦胧的视线里看到深色的水渍,脑袋里想起自己小时候胖不愣登一个小人,看见脏衣篓里被自己尿床的床单。

闻扬刚刚说:“小亦真厉害。”

他还说了什么?栾亦迷迷糊糊羞于回想,差点要哭,只反手用掌心去推闻扬靠过来的脸, “我膝盖痛……”

膝盖其实一点都不痛, 床垫很软, 栾亦只是没有力气了, 身体中段都早塌下去。

他的手又被抓起来,闻扬将它贴在了自己脸上,像在哄栾亦。

好半天汗涔涔的咸鱼才被翻了个面,栾亦趁机用脚去踢闻扬的肩胛骨,想要就势将他踢到旁边去,省得叫他像山一样轰轰烈烈罩下来。

但当然失败。

栾亦的脚不过随手被闻扬握住,一边一个几乎被分到南极北极不得相见,只有中间部分被献祭上高台。

栾亦想起幼年的某天午后在广场上看见的碰到喷泉表演,那喷泉的水柱时大时小地溅落。他就站在喷泉旁边仰头看着,手里还拿着一根奶味的冰棍吸溜溜吃。

彼时他不懂喷泉的运作原理,还在思考水流究竟是从什么角度从地下喷出来的,是否是自然形成。

长大一些后才知道,原来一切都在设定与控制下进行,喷泉是身不由己。

他年纪小,吃冰棍慢,冰棍水都黏糊糊滴答到手背上,甩都甩不干净。

栾亦在混乱的梦境里面,都不知道那些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还是自己因为现实摧残而加工出来的片段。

但当困意散去,他睁开略微浮肿的眼皮时,闻到的并不是冰棍香,而是床单上洗衣液的淡淡清香。

栾亦人也不在闻扬房间里,而在他住的客房当中,床边那只还没有被放到衣橱的行李箱明白告诉栾亦这一点。

所以昨天只是他喝酒以后做了一场怪梦吗?

栾亦撑着手坐起来,低头看自己身上的睡衣,睡衣是陌生的,并不是他昨天晚上洗完澡以后换上的那一身。

又有零星的对话和画面闪回。

“我们调换着来好不好?”

这句平常栾亦听见绝对会欣然同意的话,昨天却是差点撑到他的梦魇。不能浪费食物是一回事,但是绝对不会是这种分量,这个噎人的吃法。

闻扬天生凶残,而我原来只是中规中矩罢了。

栾亦独自坐着扼腕叹息,直到忽然听见门口传来停住的脚步声,随后门把手被人轻轻拧动了。

除了闻扬还能是谁。

羞臊与燥热涌来,栾亦几乎没有第二个想法,立刻将被子拉到头顶人整个缩回去,只露出半张脸假装自己还在睡觉。

门被轻轻推开,外面站立的人走了进来在床边站住,好像是在确认栾亦有没有醒过来。

闻扬不进来还好,他一进屋,栾亦的脑海里简直如同情景再现似的回放昨天晚上的事,后面的记忆模模糊糊,昏暗的走廊,他一滩烂泥似的被闻扬抱回客房。

丢了大人了。

闻扬也真的坏透了,简直是能够上新闻频道的标准诈骗杀猪盘。只不过其他受害者被骗钱,而栾亦这只咸鱼猪被骗送上自己。

栾亦保持着呼吸平稳,在心里大骂闻扬太不是人,其中身体素质最不是人。

仅仅是二垒动手动口都能要他半条命,哪天真枪实弹来了,他还不当场嗝屁?

栾亦想到这所房子的前身是临时医院,忍不住又腹诽,也许直接在医院搞,抢救都能及时一点。

他心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想了一大堆,回神后才发现自从闻扬进来以后一直没有动过也没有说话,栾亦的好奇心又冒上来,想看看闻扬在干什么。

他的眼睫微微掀开一点,便看见闻扬的一双长腿就站在他面前,栾亦立刻又悄不做声地将眼皮给合上了。

所以刚才闻扬就是站在旁边盯着他看,看什么……咸鱼猪的一百种吃法吗。

一声笑音从栾亦的头顶传来,栾亦感觉到身边的床垫微微有往下塌陷的感觉,不等他主动睁眼,栾亦先感觉自己的脚被闻扬给握住了。

紧紧是抓握的动作就让栾亦想起了昨天晚上肢体被掌控的恐惧,他一下坐了起来将自己的腿往后缩,从脚后跟毛到脊梁骨,外强中干地凶恶控诉:“大清早的你要干嘛?”

闻扬手中的猪蹄子溜走,指尖不甘地摩挲了一下,他坐在原地没有动,只是抬手看了看表:“十点十五分了。”

“……”栾亦强词夺理:“那只是普世对时间的定义而已,而我主宰我自己的时间。”

何况到底是谁以一己之力搅乱他的生物钟啊!

栾亦牙痒痒,恨不得扑上去咬闻扬一口,只不过昨天夜里的前车之鉴太惨痛,他现在并不敢乱来。

闻扬他顺着栾亦的意思点头:“小亦说得也很有道理。”

“不要叫我小亦。”栾亦不自在地说。

“为什么?”闻扬似乎不解地问,眼里的笑意几乎藏不住。

因为你昨天那个时候一直这样叫我,在耳边在背后在或轻或重的力道中,在或远或近的距离里。

坏心眼的明知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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