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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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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摩德来的很快,站在门外没有要进来的意思,琴酒带上从线人身上搜出来的东西,和她一起离开了。

——这成为了伏特加陷入困境的开始。

之前的印象还停留在脑海里,伏特加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孩子。

以小孩的个头和力气,光是把布尔奇从浴缸里拖拽出来都十分费力,却他但一点求助的意思都没有。

在听到自己那句「首先得把这家伙搬出来才行」之后,小孩就立刻化身不知困难为何物的蚂蚁,细窄的血管都快从皮肤上爆开,依旧一言不发拖拽着对他而言过于巨大的枯叶。

就因为琴酒大哥说「证明给他看」……吗?

伏特加有种找不到着力点的感觉。

他不知道大哥的打算,要从小培养一个组织成员不是什么简单的事,需要耗费的人力物力和投入的时间都相当可观。

而且就目前看来,这个小孩唯一的特质就是「古怪」。

……或许还有「听话」。

大哥应该是发现了什么自己未能察觉的东西吧。伏特加只能这样想。

等早乙女天礼好不容易把尸体搬运出来,伏特加又陷入了新一轮困境。

要怎么和他解释次氯酸漂白剂是个什么东西……?

大哥说的教他,应该是教他这么做的原理,而不是单纯的让他做体力劳作吧?

这到底要怎么教啊!!!

而天礼只是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味道,自觉从客厅拿来了剩下的次氯酸漂白剂,抬头看着伏特加,脸上明晃晃写着等待。

「我在等指令,你在等什么?」伏特加读出了这样的意思。

“………先拧开盖子。”

伏特加只能开始教他怎么将溶液稀释,然后刷掉浴缸上残存的血迹。

等将布尔奇和线人的尸体都处理好后,小孩已经浑身是汗,只是那双眼睛熠熠看着他。

“做,做得好。”伏特加下意识蹦出来这么一句话来。

说完之后他又觉得哪里不对劲,这太怪了,就跟普通家庭里夸奖做家务的孩子一样。

天礼却不管内心充满纠结的伏特加,心满意足跑到沙发上,脱掉鞋,抱着双腿蜷缩在里面,捧着绿皮本子,嘴里一直念着什么。

仔细一听,原来是之前琴酒让他记住的那两句话。

伏特加:“……”

所以说,为什么从大哥离开之后,一切都变的这么奇怪啊!

等到天快要亮,琴酒和贝尔摩德终于回来了。

小孩已经在沙发上睡熟,灰白头发挡着大半张脸,清浅的呼吸扫在发梢。他睡得很安稳,开门声也没有把人唤醒。

——这对于一个生活在圣吉尔斯教区的孤儿来说简直匪夷所思。

“这就是早乙女天礼?”贝尔摩德蹲在沙发前,将他脸上的头发撩到耳后,“怎么脏兮兮的。”

伏特加解释道:“浴缸浸泡了药剂,不能放水洗澡。”

“在浴缸审问啊,还真是恶趣味呢,琴酒。”贝尔摩德从上至下打量过天礼脸上的每一寸,再向下便看见了他脖子上清晰的瘀痕,挑眉,“这不还带着伤吗,据点不会连药膏《小说家多开几个马甲怎么了》,牢记网址:m.1.都没有吧。”

伏特加这才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正打算去拿应急药箱就被琴酒喊住。

“都处理好了吗,伏特加?”琴酒直接忽略了贝尔摩德的那些话,得到对方一个无所谓的耸肩,又问,“他有没有什么异常?”

伏特加想了想:“处理好了,他没有表现出什么问题。”

“我和贝尔摩德查不到他的来历,完全空白,就像从来没有这样一个人。”

伏特加一愣:“大哥的意思……他的身份可能……”

“恰好相反。”贝尔摩德站起来,“在圣吉尔斯教区,查不到来历才是最安全的,自顾不暇的人当然不会去关注一个看起来活不到明天的小孩。”

“……确实是这样。”

“不过这也说明他不是谢尔比要找的亚裔。突然走丢的孩子出现那种地方,就跟夜晚的星星一样显眼。琴酒也认为他完全符合「一无所有的孤儿」这一特征。”

贝尔摩德突然笑起来,“还有谁能比我们看得更清楚呢?”

琴酒警告道:“别说蠢话,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勾着笑,最后看了眼沙发上的小孩:“Goodnight~”

她留下一个飞吻,干脆地去了据点里的空房间。

“天亮之后,贝尔摩德会伪装成线人的身份回到剃刀党,对留在的资料进行回收销毁,我去排查布尔奇曾经泄露过的组织情报,你留在这里。”

伏特加十分清楚,琴酒和贝尔摩德都是在为他的任务失误买单。

他下意识看向沙发上熟睡的小孩,心情复杂地应下来:“……我知道了,大哥。”

顺着他的视线,琴酒敏锐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他怎么了?”

伏特加直接卡壳,不知道要怎么描述。

琴酒不再等伏特加酝酿措辞,“盯着他,有什么不对立刻联络我。”

说完后就打算转身去休息。

没走两步,他回过头:“还有。”

伏特加:“什么?”

琴酒淡淡说:“处理一下他脖子的伤。”

·

或许是因为短短的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早乙女天礼醒来的时候已经日落西山。他还穿着那套小西装,身上搭着一条毯子,毯子和沙发围出一个干燥又温暖的环境。

本想捏捏发酸的脖子,天礼却摸到了一手滑腻,嗅了嗅,是药膏的味道。

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好,但这不太像是伏特加会考虑到的事情。

「这算是被纳入了“自己人”的范畴吗?」

「琴酒还真是个复杂的人啊。」

窗户外的红晕逐渐转暗,食物的味道不知从哪里传来。

闻着这个味道,天礼的肚子咕咕叫起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瘪下去的肚子,按了按,再抬头就发现琴酒站到了面前。

男人含着一根尚未点燃的烟,嫌弃的表情是那么熟悉:“去洗澡,然后来拿你的「早饭」。”

「啊,琴酒真的,真的是个复杂的人啊。」

“好。”天礼一边重复着心里的想法,一边翻下沙发。

走到盥洗室,经过一整天的通风处理,里面的味道已经很淡,浴缸看上去甚至比第一次见到时要干净。

虽然回答得很干脆,但天礼还记得布尔奇的尸体是怎么在浴缸里一点点变得僵直的。化学药剂能清理掉血污,但那种被自己见证过的腐败感觉无论如何也消失不掉。

排斥和抵触让天礼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收拾干净,不过衣服粘上的血迹已经有些发黑,清洗多少有些困难。

正发着愁,一双手突然伸过来捏住他的脸。

“洗干净之后还是挺可爱的嘛,天礼。”

小孩看清了来人,习惯性想要歪头表示疑惑,却因为脸被捏住而被迫放弃。

事实上,虽然面上不显,无数个念头早就交叠着穿越过他的脑海。

线人没死?

——不可能。

他近距离接触过那具尸体,失去了所有生命特征这一点绝对不会出错。

那他是……死而复生?

——也不可能。

在以前,小伙伴江户川乱步在吹嘘自己异能的时候顺便提过,治愈系异能非常罕见。就天礼所知道的,只有乱步所在的侦探社里存在一位那样的医生。

而且要是真的有死而复生这种异能,异能者肯定会藏得死死的,不会轻易暴露出来。那样太危险了,尤其是在异能者大战期间。

「请大家来利用我吧」,简直就像是在这样高声喊着。

换个角度思考,一个暴露的线人对于组织而言就是定时炸弹。琴酒也在布尔奇身上证实了这一点,从他口中挖出了大量剃刀党的情报,所以「线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活着出现在这里。

于是,真相只有一个——

「伪装」。

“我还和琴酒打赌,我赌你在看见「我」之后绝对会大吃一惊,原来是真的没什么表情啊。”

「线人」撤回手,摸到她自己下颌,捏住一角,干脆利落地撕了下来。

随着一头金发瀑落般散开,对方再次开口已经换回了风情万种的女声,那双蓝色瞳孔高悬着流露出怜悯:“果然就像漂亮人偶一样呢,可怜的天礼。”

“还要继续浪费时间吗,贝尔摩德?”琴酒远远地介入了这场对天礼的捉弄。

“赢得赌约之后立刻翻脸的典型案例。”贝尔摩德戏谑道,“瞧见了吗,小孩子千万不要和这种小气的男人学坏。”

天礼:“…………”

会不会学坏他不知道,但是您的音量也太肆意妄为了。

琴酒现在的脸色像是随时都会掏出他的伯*莱塔M92F,把我俩打成筛子啊!

·

多亏了这个代号为贝尔摩德的组织成员,天礼对琴酒的脾气有了全新的了解。

看起来挺臭,实则挺臭,但其实也没那么臭。

因为他真的和贝尔摩德打了那个赌,还因此赚了五百英镑。

钱虽然不算太多,胜利的感觉却格外心旷神怡……这是天礼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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