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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晋|江独发(一更+二更地雷感谢x8)(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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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江时雨:“什么赤?什么昴?赤羽昴?”

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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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东京。

泛白的大雨蛮横地想将所有行人驱逐回室内,却更像是倒入油锅的沸水,把现场变得更加混乱。

救护车、警车、消防车把道路塞得满满当当,无数人在雨中奔跑,沸反盈天。

但冲天的火光依旧肆意地向外扩张,借着商城内的各种可燃物,与大雨强制地抗衡着。

所有人都在绷紧神经疏散人群,所有人也都在等待一个奇迹。

而在混乱中,无人听见一声枪响。

浑身湿透的银发杀手迎着火光,从窗口走了进去。

琴酒找到松江时雨时,青年正席地而坐在酒窖的中央,他穿着长袖制服,袖口和衣角已经被火焰烧出了焦痕。

那人专注地望着面前传统&#类装药炸弹,丝毫没关注周围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塌陷下来的架子——也没有看到他。

琴酒没有犹豫,径直朝松江时雨走过去。

手中握着的枪已经还带着灼人的热度,像是火焰一般,可以轻易夺走任何人的生命。

金发青年这时才察觉到异样的响动,他抬起头,在看到他时,眼中闪过一抹讶色,但很快恢复冷漠。

接下来,松江时雨做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举动。

——将用于与外界联络的对讲机直接关闭,丢到墙角。

“你好像知道我会来。”

琴酒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手|枪随着他的动作上挪,抵着青年白皙的额头。

滚烫的枪口瞬间烫出了一圈红痕,被威胁的警察却连眼睫都没颤一下,仿佛这点灼伤带来的疼痛在他眼里不值一提。

“毕竟是个大组织啊。”金发警官的语气很冷漠,却格外像嘲讽,“我还以为那个U盘不重要。”

琴酒皱了皱眉,莫名感到棘手,他冷冷地道:“把U盘的位置说出来,我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在这种处境下的生路?”松江时雨反问他。

四处都因爆炸起火,正常的来路早被封的一干二净,偏偏藏在最深处酒窖里的炸弹威力最大,不拆除很可能波及周围来不及疏散的群众。

要么拆完弹听天由命,要么放任一干群众去死。

琴酒冷嗤一声,枪口逐渐下移,从松江时雨的额头滑到脸颊,最终抵在他的耳际。

仿佛能听见撞针碰撞的声音,下一秒火光就会自眼前迸射开。

“这种程度的威胁,你觉得有意义吗?”

松江时雨的声音依旧平静冷淡,甚至因为职业问题,带上了引导一般的耐心。

他垂下眸,金发遮住了额头上的红痕,看似在示弱,实则压根没管枪口,伸手去够放在一旁的工具箱。

他已经观察过炸弹,确认了哪根是雷|管。

琴酒伸出腿,挡在了松江时雨的动作轨迹上,在对方看似无力的手触碰到裤脚时,俯身抓住他的肩膀,直直将他往上拽。

他还记得资料上,面前这个看似波澜不惊的警察,实际上身体早在一次次的重伤中变得虚弱。

起码——不会是他的对手。

就这时,刚才平静如死水的金发警官眼中骤然闪过一抹厉色。

松江时雨侧身一扭,早就暗中发力的小腿往上蹬,像是捕食猎物的猎豹一般,曲肘朝琴酒的胸口处撞去。

琴酒本能地向后一闪,左手的枪险些扣下扳机,好在他还记得旁边还有未拆的炸弹,强行克制住动作,肩膀硬挨了这一记。

“你找死!”

他厉声说着,手中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慢,趁着松江时雨前倾的姿势,抬脚踢中了他的小腿。

“唔。”

金发青年踉跄了一下,扶着身后的酒架稳住身形。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已经过了几个来回,酒窖中噼里啪啦的酒酿落在地上,在偏高的温度蒸腾着,散发着醉人的香气。

松江时雨背靠着酒架喘着粗气,身后白酒倾洒,与琴酒自外面带进来的雨水一起,浸湿了他的衬衫,隐约露出底下伤痕累累的肌肤。

那是过去多次险境造成的伤,致使他一年四季都习惯性穿着长袖。

而此时,他的手臂在刚才的战斗中被玻璃划出了一道长而狭窄的口子,鲜红的血将布料浸透,最终沿着细瘦的手腕落到地上。

琴酒站在他面前,两人贴得极近,他甚至能嗅到从松江时雨身上传来的血腥味,与浓稠的酒味杂糅,带着致命的信号。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颈,伤口刺疼火辣。

他已经很久没受伤了,更别说险些被划破动脉。

“哈哈!咳咳咳。”

金发青年难得笑出了声,带着近乎扭曲的快意和偏执。

冰冷的假面瞬间破碎,暗中的野兽露出獠牙。

猎物与猎人的转换,有时只是在顷刻间。

松江时雨有些颤抖地用另一只手撩起自己的浸满血的袖子,一抹银色在鲜血中,像是流动的银河。

琴酒的右手被扣着“银河”的一部分,他甚至能触碰到松江时雨的指尖。

冰凉的,因为兴奋而微微颤动。

“你……”

琴酒抬眸,看着松江时雨映着火光的蓝眸中闪烁的快意,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最大的信息误差。

这个家伙……他压根就没想活着出去!

“现在让我拆弹还来得及,到时候U盘不U盘的也无所谓。”松江时雨的笑容弧度很大,带着疯狂,而他却不自知,语调依旧平静,“这位不知名的杀手先生,你选哪个?”

滔天怒火在琴酒眼底翻腾,他握枪的左手都险些遏制不住颤动,差点扣下扳机。

但是不行。

一是那位先生的命令,二是,在藏着炸弹还满是可燃物的酒窖,他朝松江时雨开枪,无异于自杀。

琴酒久违地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在猎物手下。

他粗暴地拽着松江时雨起来,走到那险些被人遗忘的炸弹面前。

他本以为已经彻底暴露本性的松江时雨,会跟他再挑衅几句,却见对方像是入定一般,瞬间将注意力放在了炸弹上,连丝毫余光都没有给他。

松江时雨是不怕死,但他依旧还惦记着外面的群众。

爆处组有名的双子星……

琴酒发现,他竟然一次都没预判成功过松江时雨的想法。

那么自然,与琴酒所想的效率不同,松江时雨拆弹的速度,可以说是让他心中本就旺盛的怒火,又添上了几分暴躁。

“你动作快点!”

金发青年面上毫无血色,他死死咬着下唇,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情绪,却还是无奈地被额上的冷汗泄露了几分。

他空余的手连着伸了几次,都没从一堆工具中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反倒把手上的血落到了箱子里。

“你到底行不行?”琴酒冷声道,“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松江时雨浑身湿透,湿漉漉的金发披散在肩头,随着他的动作晃动着。

他看向琴酒,漾着水意的钴蓝色眼睛格外朦胧,他还很礼貌地笑了笑,轻飘飘地说:“你帮我拿一下工具钳,我就行。”

琴酒的脸色比锅底还黑,绿眸里的寒意已经快要兜不住了。

但松江时雨已经朝他摊出了手,不仅没有丝毫惧意,反倒像是在讨要零花钱一般坦然。

“……”

于是,在火焰、酒香、塌陷,和身旁人的心跳声中,银发杀手按捺着心中的杀意,亲手给警察递上了拆弹的工具。

“啪”。

随着雷|管被拆下,散落的炸弹在无火的状态下无法被引爆,外界高热的火焰被厚重的制冷铁门挡住,内里不断蒸发的酒液反倒成了降温的工具。

琴酒一脚将散了的炸药踢开,拽着松江时雨站了起来。

“你最好趁早把U盘的位置告诉我。”他冷淡地说,“我懒得跟你耗。”

“我没带在身上,至于放在哪里了,记不太清。”

外面传来了轰隆声,沉闷的。

琴酒侧头望去,发现他来时的窗口已经快被上面坍塌的石块淹没了。

他左手拿枪,便直接用右手扼住了松江时雨的脖颈。

对方被手铐牵连的手腕,顺着他的动作攀升,在悬空间险险地拽住了琴酒的拇指,一时间竟然有点像是自己在掐在自己。

但不知是否因为刚才拆弹耗费了心力,松江时雨这个动作并没有给琴酒造成多少阻力。

“别跟我装傻。”

“咳咳,我不记得了。”

青年钴蓝色的眼睛格外明亮,像是燃着火焰,细细密密的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琴酒的手背上。

随着琴酒手臂力道的逐渐收紧,松江时雨的嘴唇开始发青,但他的脸色却从来都没变过,仿佛天生就没有恐惧这种情绪。

又或者说是其他情绪太浓烈,直接遮蔽了这微末的情感。

只能带回去再说。

琴酒神色森然,却在抬眸后忍不住瞳孔一缩。

只见松江时雨的身后,天花板上的一块石板摇摇欲坠,在顷刻间朝他头上砸去。

没有任何犹豫,琴酒抬手猛地扣下扳机。

“砰!”

硕大的石块在子弹的剧烈旋转中四射炸开,接触到火焰的酒蒸汽瞬息爆出火花,沿着天花板蔓延而下,甚至有火星子迸射到琴酒的头发上。

他瞬息往后跃了两步,在拍灭火星的同时,也牵引着面前这人一并行动。

但偏偏,琴酒没有感受到任何挣扎的动静,手下的肌肤滑腻冰凉,握着他大拇指的手也无力地滑落。

他低下头,发现那双蓝眸不知何时已经闭拢,只看见被咬出鲜血的下唇,一道血迹顺着唇边蜿蜒而下,落到他的虎口上。

像是咬舌自尽一般。

银发杀手思维险些凝滞,他顿了顿,额上青筋暴起,手铐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簌簌的碰撞声。

这人还不能死,目前还不能死……

他入行一来,还没这么狼狈过!

琴酒终于忍不住憋出一句脏话,他将松江时雨拦腰抱起,终究在酒窖没彻底塌陷之前,从窗口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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