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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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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论如何,这场暴.乱是平息下来了。

县令瘫坐在城楼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想到自己也差点命丧刀口,满脸的肥肉这会儿还在打颤,他对王捕头道:“王捕头,你救了本官一命,本官回头一定重赏你。”王捕头自己身上挨了不知多少刀,拖着一身鲜血拨开一名死去的死士,用袖子擦干净一名年轻捕头脸上的血迹,红着眼咧了咧嘴说:“都是职责所在,大人要赏,就给这些孩子家中多些抚恤银钱吧。”

他看着死去的年轻捕快:“这是小五,衙门里年纪最小的捕快,最是孝顺,家中有个瞎眼的八十老嬷,他每月发了饷钱,都会去肉铺里买一块肉回去煮肉糊糊给老嬷吃。边上那个是李大,他媳妇还怀着身子呢,再过两月就要生了,家里的顶梁柱没了,那一家老小还不知怎么办……”

说到后面王捕头嗓子里像是卡了棉花一样,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只用糊满鲜血的手盖住了自己一双眼。

樊长玉看着死去的那些捕快,唇抿得死紧。

她往城楼下方看去,却瞧不见谢征和随元青那一行人的身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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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元青和几个亲卫在贺敬元派人追来时,就已朝着之前计划好的方向逃跑。

死士在后边拖着那些追来的官兵,穆石一边护着随元青跑,一边朝天放了一支鸣镝箭,然而他们埋伏在坂坡的那一千人马迟迟不见前来支援。

穆石眼见追兵越来越多,他们的死士已死伤大半,无力拖住那些官兵,正要放第二支鸣镝箭,随元青却道:“不必放了。”

他冷冷勾着唇角,强压着那份怒气:“领兵前来的是贺敬元,不是魏宣,毕竟是大胤名将,想来我们埋伏在坂坡的那一千人马已叫他发现了。”

穆石意识到眼下的情况,心中一沉,道:“卑职一定会拼死护着世子回崇州。”

随元青只无所谓地笑了笑,甚至放慢了奔跑的速度,身后的骑兵追上来,一边放箭射他们,一边催马逼近。

随元青躲过箭镞时候,顺手截下一支箭,在战马从跟前奔过时,他一把拽住马缰,翻身上马。

马背上的骑兵大惊,忙反手挥刀看他,被他后一仰躲过,手中的箭镞直接扎向了骑兵脖颈。

骑兵当场毙命,他将死去的骑兵一把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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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石也已夺下了另一名骑兵的战马,驾马追了上来,随元青痞子气地扬唇一笑:“想回崇州,四条腿还是比两条腿跑得快些。”

他们夺了战马,已全然不把身后那些蓟州官兵放在眼里。

“嗖!”

一支白羽箭携着破空的风声几乎是贴着随元青耳际射过,狠狠扎进前方几丈开外的冻土里,箭尾的白羽轻颤。

所有人具是一惊,那一箭若是瞄准了随元青射的,只怕得箭头从后背进,箭尾从前胸出。

随元青看着落在不远处的那支箭,不由也收起了面上的轻狂神色,回头打量射箭之人。

官道已被踩踏得一片泥泞,两侧山林间树梢上尚有薄雪未化尽,那戴青鬼面具之人立在官道尽头,长柄偃刀随意扎在地上,手挽一张大弓。

他弓弦上已搭了箭,却并未刻意瞄准,面具下的那双眼,凉薄又散漫。

只一个照面,随元青脸色便已难看至极。

他大喝一声:“分头跑!”

夺了战马的亲随们虽不明白为何,却还是瞬间分散跑开。

谢征嘴角冷冷往上提了提,手中弓弦一松,箭镞飞驰而出的瞬间,他弓弦上已搭了第二支箭。

他动作奇快,一时间箭出如流星骤雨,顷刻间便已射出十几支箭,随元青的亲卫尽数落马。

随元青看着左右亲卫中箭从马背上滚落,已无暇顾及身后放箭之人,只咬牙狠夹马腹往前跑,身形尽可能低地贴在马背之上。

谢征马背上的箭筒已空,他策马追来时,路过一倒伏在地上的骑兵,回手一探便取了对方箭囊,单手捻起箭尾,扔开箭囊。

随元青的亲卫中只剩穆石还驾马跟在他身后,穆石往后看了一眼,目眦欲裂,大喝:“世子小心!”

随元青闻声往后扫了一眼,也是大惊,那戴青鬼面具之人,手中捻了近十支箭,搭在弓上呈扇形排开,松弦的瞬间,那一把箭如飞蝗向着随元青扑来。

随元青此刻说是心惊肉跳也不为过,他此生还从未见过如此出彩的射艺,不知那青鬼面具之下是何人。

他不得已在马背上转过身,提剑艰难格挡飞来的箭镞,奈何战马马腿被射中,哀鸣一声扑到在地,随元青整个人也摔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泄掉力道。

马蹄声已逼近,几丈之遥的距离,那青鬼面具人反倒不急着催马上前了,反而收着缰绳,让身下战马不急不缓上前,姿态闲散。

隋元青脸色铁青,这猫逗老鼠一般戏耍猎物的手法,不就是他先前在城楼上对那县令府上的小丫鬟做的事么?

这青鬼面具人和

那小丫鬟究竟是何关系?

他抓着要小丫鬟要走时,那小丫鬟似乎也是在叫他的名字?

穆石怕谢征对随元青不利,持长.枪纵马冲过来大喝一声:“休要伤我将军!”

谢征反手抓住他刺来的枪柄,一拧后再压劲儿往上一挑,穆石直接拽着枪把被甩下了马去,掌心因为握枪把握得太紧,几乎被扯下一层皮来,剧痛之下松了手。

谢征用穆石送到手边的武器,稳坐于马背上以银枪抵住了随元青咽喉,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嘲弄:“长信王世子,随元青?”

随元青牙关都咬出了淡淡的血腥味,他额角青筋凸起,片刻后忍下这份羞辱,哈哈大笑起来,“是本世子不错。”

这官道下方便是滚滚怒江水,哪怕在严冬腊月也因水流湍急而未曾结冰。

随元青不动声色瞥了一眼,整个人在谢征枪尖下呈现出再放松不过的姿态来:“你又是何人,要取本世子性命,总不至于还不敢报个名号。”

谢征并不答话,若是军中人抓住随元青,可不会在此时取他性命,拿着他去崇州战场上同长信王谈条件,才是最划算的。

随元青故意这般问,是在套话。

随元青见他不上钩,忽而痞笑着问了句:“城楼上那小丫鬟是你何人?她身上可真白,亲上去的滋味也甜。”

谢征眸光骤寒,随元青等的就是他大意的这瞬间,一把拨开抵在喉间的长.枪,朝着江水一个猛头扎去。

谢征反应极快地朝着他横扫一枪,挑到了他腰侧,随元青闷哼一声,下一瞬整个人已没入了滚滚江水中,只余晕在江水上的一片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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