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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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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深市市局刑侦支队内。

季凛回到自己办公室,刚刚脱掉风衣外套挂好,门就被敲响了,唐初的大嗓门透过门板传进来:“季老师,小阮说你回来了?”

季凛就站在门边,他探手直接将门拉开了,温声应道:“嗯,刚来。”

“行,”唐初大步走进来,急匆匆道,“我正好有事找…”

可唐副支队长最后一个“你”字,还没来及出口,视线落在季凛的右侧手臂上,他眼睛和嘴巴,就都张成了一个滑稽的“o”型,夸张道:“我靠季老师,你这是跟人干了一架回来吗…这昨天不是缝针缝得好好的,怎么现在又成这样了!”

季凛受伤的这条小臂,此时白衬衣布料上,早已血迹斑驳。

不过不等季凛开口,唐初又自顾自否定道:“不对,你这衬衣没破,不是干架…所以你是怎么做到衬衣不破,把里面伤口弄破的?!”

季凛垂眸,盯着自己血迹斑驳的小臂看了两秒,不知是回想起了什么,眼底掠过一瞬奇异的光芒,片刻后,他语气如常道:“没什么,只是…有只猫,好像很喜欢我血的味道,就弄破逗他了。”

唐初:“……”

唐初:“???”

究竟是谁疯了?!

不过不等唐初再继续发问,季凛就淡然自若,将话题转开了:“唐副队,你找我什么事?”

唐初注意力立刻就被转移了,急忙正了神色道:“季老师,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沈溪本人和当年的旧案无关,他这个案子和当年旧案之间,应该也没有直接的关联,我就是想问一问,季老师,你现在还这么想吗?”

季凛明白唐初的意思,在季凛做出之前判断的时候,那时候他们还只发现了一个面具挂坠,就是在沈溪的脚链上,然而现在,又出现了第二个面具挂坠——在陆梦婷的口袋里。

略一沉吟,季凛颔首,严谨道:“我现在还是这个判断,沈溪本人不符合旧案的任何条件,无论是…无论是施害者,还是受害者,他都不符合,至于他这个案子,我也依然坚持,是与他有感情关联的人所为,不过,不可否认,关于面具…在这个案子之中的参与程度,确实比我之前,所推论的要高。”

唐初已经顾不得震惊季凛究竟为什么对旧案如此熟悉了,他毫无形象瘫坐在季凛办公室唯一的单人沙发内,手指暴躁捋了两下头发,忍不住爆粗口道:“这他妈究竟是个什么破案子…”

相比起他的焦躁,季凛依然是那副仿若泰山崩于前,也依然面不改色的淡然,他不紧不慢道:“凶手确实很会玩障眼法,障眼多了,就极其容易引人迷失,所以,在我看来,这个案子的关键,还是不能忘记我们最初,从现场中,从尸体上得出的直接判断。”

略一停顿,季凛忽然看向唐初,又换上了一副循循善诱的口吻:“唐副队,你有没有想过,明明小闻先生最初就说过,沈溪有男朋友,我的侧写中,也认为凶手同沈溪有情感关联,但为什么,实际排查中,却处处都排查不出这个男朋友?”

唐初一愣,下意识顺着季凛的思路思考下去,半晌,他喃喃道:“如果这个男朋友确实存在,可实际又确实排查不到,那么,是不是就说明…说明他们在搞地下情?!”

“地下情”这三个字虽然不够体面,但实际意思却是贴切的,季凛进一步诱导道:“那你想一想,沈溪作为一个大学老师,他的对象会是什么样的身份,他们的关系,才最不可能对外公开?”

电光石火间,唐初悟了,他一拍手大声道:“学生!是他们音乐学院的学生!本身他们同性恋人的身份,就不完全能为大众所接受,如果再加上师生这一条…即便不是他自己名下的学生,只要他们都还在同一个学校里,那就基本没可能公之于众的!”

季凛“嗯”了一声,肯定了唐初的猜测,温声下结论道:“所以我认为,我们的主要侦查方向,应该还是聚焦于此。”

唐初急忙问:“那你跟小闻先生说了吗?他现在才真的是,深入敌人内部!”

谁知季凛一摇头,淡淡道:“没有。”

“这么重要的方向…”唐初愣了,“为什么不告诉他?”

季凛笑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意有所指般道:“唐副队,你好像忘了,他加入这个计划,并不是源于我们的安排。”

言外之意便是,闻冬都能想到和他们同样的计划,又怎么会想不到,他们现在的重点侦查方向?

唐初一噎,这话简直无可反驳。

不等他再说什么,季凛又忽然问道:“唐副队,能否再帮我个忙?还是出于,我的个人需求。”

唐初愣了愣,隐隐觉得季凛最近的个人需求,好像突然变多了。

上次季凛提到个人需求的时候,还是要他登录内部系统,查闻冬的个人信息。

“没问题,”唐初立刻应下,“你说。”

“我就是想请唐副队…再帮我查一下,”季凛缓声道,“查一下,小闻先生,是否是闻家亲生的?”

一时之间,唐初竟然不知自己该感叹,季老师的个人需求怎么总是跟小闻先生有关,还是该疑惑,季老师为什么会莫名提出这种猜测。

犹豫一瞬后,唐初干脆选择闭嘴,不感叹也不疑惑,他起身从单人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了季凛的办公桌边。

季凛将已经开机的笔记本电脑,推到唐初面前,有礼道:“麻烦了。”

唐初摆了摆手,熟练用自己的身份信息登入了内部系统。

唐初查询的时候,季凛就安静靠在一旁,手指又覆上了桌面上那颗头骨,指尖在凹陷的眼窝处不断流连。

他微微垂眸,脑海中相继闪过闻冬那悲悯的眼神,还有闻冬看到面具挂坠时候,根本克制不住的,强烈生理反应…

“呃…”两分钟后,唐初盯着电脑屏幕,谨慎开口,“从我这边看到的,小闻先生和盛夏,确实都是闻家亲生…不过季老师你知道的,这种问题,不亲眼看到明确的dna检测报告,就不能下百分百的结论。”

季凛流连在那头骨上的指尖微顿,短暂的一瞬后,他一点头,表示理解,并不多说,只道:“我明白,多谢唐副队。”

唐初很想问一问,季凛究竟是为什么会有这种猜测,可还在他犹豫是否要问出口间,季凛就已经收回了手,又自然将话题转回到了案子上:“另外,关于凶器,究竟是如何出现在钱书车里这一点,我个人想法是,钱书,韩扬,包括陆梦婷,他们三个人中,一定还有人,没有完全讲实话。”

“如果这么说的话…”唐初站起身,重新走回对面的单人沙发,边说出自己的想法,“我觉得钱书不讲实话的可能性最大!毕竟,他之前就隐瞒了陆梦婷在那个晚上,也曾经坐过他的车!那说不定,说不定他并不是只和陆梦婷一个女学生,发展这样的关系…他那种人渣,是不是完全有这个可能!”

-

“小陆,”雅深音乐学院的人工湖边,木质阶梯上,闻冬轻声问身旁的陆梦婷,“或许,你知道…钱书那个烂人,还和其他的女学生,有过,超出了师生之外的关系吗?”

闻冬之所以会提出这个问题,是因为,他上午在音乐之家里,准确来说,是在沈溪琴房的警戒线外,看到的那个长发女生,并没有在沈溪琴房门口停留过久。

当时,不等闻冬再仔细分辨她身上的复杂味道,那个陌生的长发女生,就向右侧转了身,之后,转而敲响了沈溪琴房的旁边,也就是钱书琴房的门。

说来这钱书也确实是大胆,现在四楼的琴房基本都空了,可他却依然在继续使用他的琴房。

门外的长发女生只是轻轻敲了一下门,很快,闻冬就看到那扇门被从里面打开,女生抬步走进去,关上了门。

闻冬又刻意放轻脚步,缓缓跟了过去。

不过,如他所料,音乐之家这整个楼的隔音都做得非常好,即便是就站在门前,也完全听不到钱书琴房内的任何声音。

闻冬没有戴手套鞋套,不能直接进入现场,也把握不好那个长发女生什么时候会出来,怕打草惊蛇,因此他也未多停留,便离开了音乐之家。

只是,也正因为那个女生进了钱书的琴房,因此闻冬一时不能够明确判断,她当时的仇恨,究竟是针对沈溪的,还是针对,即将要见到面的钱书。

由此,闻冬才会问陆梦婷这样一个问题。

“超出师生之外的关系”,闻冬用了一个非常温和的说法,陆梦婷略微一怔,忽然就觉得心底暖了两分,可她认真想了想,还是摇头道:“抱歉,我不知道那个禽兽,他不会和我讲这些,我以前,自己也不会去刻意关注…”

在沈溪的事情之前,陆梦婷早已将自己完全封闭了起来,她每天除去身心俱疲地应付钱书之外,其余时间,都花在了独自学习,独自练琴上,已经很少再与其他同学有所往来。

“不用道歉,”闻冬立刻安抚道,“我只是随口一问,你不必在意。”

陆梦婷点了点头,但神情看起来还是很歉然。

闻冬能够理解,陆梦婷现在是真的很想提供出更多的有用信息,以帮助他们早日抓获杀害沈溪的真凶。

想了想,他又问道:“警察那边,是不是已经问过你,你自己有没有什么怀疑的对象了?就是关于,谁最有可能把那封仿造的遗书,放进你的口袋?”

“对,”陆梦婷点头道,“因为…因为沈老师不在之后的那两天,我身体很不舒服,一整天都待在宿舍里,其实也接触不到别人,所以,非要说最有可能接触到我的衣服的…也就是我的三个室友了。”

闻冬薄唇微动,可还没来及问出什么,陆梦婷就又急忙补充道:“警察叔叔们已经找我的三个室友都谈过话了,其中两个都说不知道,有一个承认了是她放的,说还放了一个挂坠,我之前都根本不知道有那个挂坠,不过那个室友说,是有个不认识的,戴着墨镜口罩的男生给她的,托她偷偷放进我的口袋,她没打开看过,还以为是送给我的礼物,和写给我的…写给我的情书。”

闻冬微愣一下,转而又觉得这套说辞确实合情合理,毕竟一个高校的普通女生,其实面对这样的情况,基本是没可能去联想犯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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