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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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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的时候不带任何情绪,只是单纯地哭。

甚至连哽咽声都没有。

就连演过无数哭戏,常被各大营销号夸赞是圈内哭戏第一的梁适都被震惊了。

这要是演的,送去拿奥斯卡都不过分。

“你别哭啊。”梁适急忙找纸,从兜里找到一包纸巾,抽出来给她递了一张过去,但她不接。

梁适只能叠好,给她擦眼泪,顺势低声哄道:“竹子,别哭了,我们马上回家了。”

她说完还把自己手机递给许清娅,“给管家打电话,让家庭医生过来。”

许清娅接了指令照做,顺势回头看了眼她姐。

没什么好说的,就是绝望。

天知道,在她们家,从来不让她姐碰酒。

从小到大,她姐喝醉的次数屈指可数,为数不多的几次,她本人喝醉后做过什么都会完全断片。

从她喝醉的那一刻起,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许清娅这会儿反正是佛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就让她老婆收拾这个烂摊子吧。

而梁适感觉自己快被逼疯了。

许清竹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哭,眼泪根本止不住,她只能不断递纸。

隔了会儿,许清竹忽地打了个奶嗝。

眼泪瞬间止住。

就和有开关似的。

这令梁适大为叹服。

“你要吐吗?” 梁适问。

许清竹脑袋搭在她肩头,凑近她耳朵,忽地轻咬了一下。

那一瞬,梁适起了一身鸡皮...

疙瘩。

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过似的,发麻。

“你是不是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许清竹舔了下舌尖儿,那湿润的触感落在梁适的耳朵上,她耳朵轻微动了下。

但心头却一紧。

知道什么?

“你结婚那天晚上去睡了苗苗是吧?”许清竹声音很低,带着几分凄凉和埋怨。

宛若一盆冷水兜头泼下。

梁适瞬间清醒。

原来许清竹在说原主。

她对原主是什么感情呢?

爱吗?

或是依赖?

梁适不清楚。

书里没仔细说,只是后来许清竹和她的真命天女Alpha在一起后,曾这样形容过对原主的感情:“她像是我在孤独漂浮在海上时抓住的浮木,后来我上岸了,她也就没用了,我曾很感激她救了我的命,但后来发现她残破、腐朽,比一堆破烂也不如,我唯有尽快丢弃她才是最正确的选择,我试过将她雕刻成精美的木雕,可她配不上我昂贵的刻刀,所以你问我爱过她吗?我只能说,不知道。”

这是一段比较文艺的说辞。

但准确地形容了许清竹对原主的感情。

归根结底为三个字——不知道。

之前许清竹的所有行为似是织了一张网,迅速将梁适拉入了幻境之中。

让梁适有了短暂的错觉,对自己的情感有了误解。

但仔细想想,她俩之间认识也不过几天。

怎么可能会在几天内喜欢上一个人?

或许是因为系统强制地将她们两个绑在一起,并且她通过细枝末节的内容拼凑出了她的一生。

所以才会有一种认识了很久,非常熟悉的错觉。

其实她俩只是稍稍熟悉的同居人罢了。

连朋友都算不上。

想通了这一点,梁适心头才算没那么堵。

而许清竹仍旧在说。

“还有一个月前,你骗我去出差,其实是跟程苒去了迪亚酒店,你们在那里玩了三天三夜。”许清竹咬字很清晰,“你们一共七个人睡的,是不是?”

“那天有两个Omega,两个Beta,怎么样?她们是不是都比我长得好看,比我身材好啊?”许清竹低声笑,顺势拉着梁适的手放在自己的柔软上,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背心。

纯棉材质摸上去质感很好。

略圆,稍软。

梁适僵在原地不敢动。

许清竹说:“还有,三个月前,你去程苒的生日派对,那天晚上你睡了一个明星是不是?她还给我发你俩的照片了,床上的,什么都没穿。”

她忽地揪住梁适的领口,“你是不是以为我是傻子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我活该被骗,我活该被你玩。”

“因为我们家拿了梁家的钱,所以我活该被你折辱?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做,我一个人打扫三百平的家,给你做早餐,甚至还要换你和别的女人滚过的床单,你每次带一堆人回家,咱们那个房间你带女人进去睡,我都得给你们让位置,就因为我不让你碰是吗?”许清竹说到最后咬牙切齿,紧紧地盯着她。

“我就是不让你碰啊。”许清竹幽幽道:“梁适,我嫌你脏。”

“当初要不是觉得喜欢你,我怎么会嫁给你呢。”许清竹喝多了,但说话的逻辑半点没减,甚至让人觉得是在借着酒醉之口发泄心中的不满。

但如果许清竹没喝醉,这些话她绝对不可能说出来。

“你自己有多脏你不知道吗?”许清竹拍拍她的脸,“就像我现在好难受好难受,我知道我中药了,但我还是不想让你碰,我自己做,我不用你。”

梁适抓住她的手...

,低声道:“竹子,你醉了。”

“是啊,我醉了。”许清竹嗤笑一声,脑袋又靠在她肩膀,懒洋洋的,发出了娇媚的声音。

梁适此刻颇有坐怀不乱的感觉。

任谁听了许清竹刚才那番话,也不会再有什么反应了。

许清竹的手落在自己身上,从心口处一路往下,沿着蜿蜒的曲线前行,停在了腿上。

纤长的手指不断抚过肌肤,将搭在身上的外套也拨弄开。

她的脸比之前更红,眼神也逐渐迷离,带上了几分欲念。

和刚刚不一样。

梁适知道,是药效的新一轮浪潮来临。

她只能尽量将衣服披在许清竹身上,免得她再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来。

可她这会儿,身体都蹭着梁适,她往过蹭,梁适便往一侧挪,直至挪到角落,紧紧靠着车门,再无处可去。

而正好方便了许清竹,她的两条长腿随意地搭在车座上,手也钻入了背心,不知掐到了哪里,忽地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声。

甚至头仰着,刚好正对梁适的下巴。

弄得梁适都不敢看她。

许清竹的手又钻出来,搭在梁适下巴上,委屈巴巴地,“你怎么不看我?”

梁适:“……”

这哪敢看?

况且许清竹这状态真的太扑朔迷离了。

一度让梁适怀疑,她是演的。

不过看她的眼神又不像。

只能说,这人太神奇。

“你看看我好不好?”许清竹整个人往她怀里钻,趁她不注意,手从她衣服下摆钻进去,潮热的手指刚好落在她的胸衣上。

许清竹凑近她,眼睛亮晶晶地,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几分上扬的尾音,极具诱惑,“我亲亲她好不好?”

梁适抓住她的手,“竹子,别闹了。”

许清竹闻言,委屈地撇了下嘴,只是手却越过了那层顺滑的布料。

肌肤和肌肤相触的感觉是最直接的。

就像是来了一场心灵的交汇,灵魂在一瞬间相撞。

梁适低头叹气,看向许清竹。

而许清竹正在蹭她。

像是个没买到心仪糖果的孩子。

梁适知道,她想要。

但自己不能趁人之危。

梁适只是将她的手拿出来,“竹子,先乖乖睡觉好不好?”

许清竹的目光有瞬间清明,却歪着脑袋疑惑了下,片刻后皱着眉询问,“你是梁适吗?”

梁适:“……”

她真的要被许清竹搞疯了啊。

“你好像不是。”许清竹看向她清澈的眸子,又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这会儿她不太能想事儿,所以稍微动脑就觉得脑袋疼,她撒娇似地踢了下车门,直勾勾地盯着梁适看,“你是梁适吗?”

梁适:“……我是。”

她是啊。

她原来也叫梁适。

没毛病。

只不过不是这个世界里的梁适。

她不是那种人渣。

“你不是。”许清竹笃定地道。

梁适也坚定:“我是。”

“你不是~”许清竹尾音上扬,带上了几分撒娇意味,在说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揪住了她的领口,趁她专注时径直往下一拽,两人的脸只隔咫尺距离,热气也吐露在彼此的脸上,只需要稍稍靠近一点,就可以吻在一起。

而许清竹的眼睛忽闪忽闪,似是要透过她的眼睛来看清她这个人。

几秒后,她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我也知道了你的秘密。”

梁适:...

“……哦。”

又要说原主去哪睡了谁吧?

又不是她睡的。

她向来洁身自好,恋爱还没谈过呢。

梁适觉得自己免疫了。

但未曾想,许清竹低声道:“你不是梁适。”

梁适:“?”

“你是从B612星球来的吗?”许清竹的眼神露出几分单纯。

看来是药效已经过了。

但她喝多了真的会神志不清吗?

真的,在刚刚,梁适差点就觉得自己已经暴露了。

她虽然来了以后一直走在ooc的路上,却也不觉得在这种时候就被拆穿身份是件好事。

她只是不想一直用原主的生活态度活着罢了。

毕竟可能时日无多。

她刚刚甚至在想,如果攻略对象识破了她的身份而因此对她好感倍增的话,她会不会被扣掉幸运值?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她的想法很简单,就算她一直ooc,她这具身体就是梁适本人。

任谁也不会想到穿书这种离谱的事情。

只要她咬死不说,到最后所有人都会认为是她改过自新。

梁适给许清竹把衣服盖上,将所有的旖旎风光都遮得严严实实,生怕露出一丁点儿,让自己口干舌燥,把持不住。

而许清竹却热得不停挣扎。

“你不是梁适。”许清竹又说:“会是谁呢?”

梁适无奈,“你喝多了,我就是梁适。”

许清竹摇头,“不,你不是。”

说完之后,她咯咯笑了下,“不过比起来,我更喜欢现在的你哎。”

梁适莞尔,“是吗?”

“当然。”许清竹伸出小拇指,“就是,让我,有那么,一点点点点的心动。”

梁适:“……”

这真的不是在撩吗?

她只是在笑,但梁适的心又忍不住随风动。

梁适没说话,稍稍别过脸。

许清竹的脑袋枕着她腿,忽地翻了个身,声音囫囵,但梁适听得很清楚。

她说:“听说被咬很舒服,你想试试吗?”

梁适:“……”

梁适的冷漠脸快要绷不住了,将她拽起来,义正言辞地拒绝:“不想。”

在许清竹那好奇的眼神里,梁适说:“会疼。”

许清竹凑过去,低声说:“那舔一舔呢?”

梁适:“……”

我的天呐。

她知道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梁适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

她觉得再这样下去,她和许清竹总得疯一个。

要么是许清竹酒醒以后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事,说的这些话,恨不得站上天台大喊三声我是猪,然后一跃而下。

要么是她现在直接推开车门跳下去。

在这两者之间,明明后者应当是小概率事件。

而且以她的惜命程度,这应当是不会发生的事件,但……她觉得如今,一切皆有可能。

许清竹的唇落在她耳际不远的位置,下巴搭在她脑袋上,那清冷的声线带着几分娇,“那你帮我好不好?”

她蹭了蹭腿,似在撒娇,“我好难受。”

梁适:“……”

“到了。”许清娅的声音响起,而后解安全带,开车门,下车,动作行云流水。

甚至她飞快地将代驾小哥从驾驶位上也薅了下来。

车内只剩了她们两个。

梁适感觉要热炸了。

她打开车门,新鲜的空气流...

通进来,正欲下车时,许清竹却拉着她的手,忽地递到自己嘴边,舌头轻轻地掠过手背。

是很轻的一个动作。

而且并不涩情。

由她做出来,甚至显得美感十足。

她祈求的姿态像极了梁适之前养过的那只猫,委屈巴巴地望着她,“你帮我像这样舔一舔好不好?”

梁适:“……”

许清竹撒娇时,清清冷冷的声音会显得很奶,委屈地眨眼,“会很舒服的。”

梁适:“……”

真的,她打赌。

许清竹明天醒来一定会后悔。

家庭医生很早就在家中候着了,只等梁适将许清竹抱回来。

简单的检查过后,家庭医生给许清竹打了一针,而后在她腺体的位置贴了抑制贴。

许清竹很快睡熟过去。

梁适这才觉得,胆战心惊的时刻结束了。

她送家庭医生出来时,许清娅站在门口玩手机,嘴里嚼着口香糖。

见她们出来,抬头问了句,“她睡了?”

丝毫不见之前在华悦国际里担心的模样。

梁适点头,“嗯。”

许清娅拍了拍她肩膀,“受累了。”

梁适:“……”

她忍不住问,“她是不是喝多了就……”

都有点无法形容。

但她还是从自己的词库里挑出了比较合适的,“像多重人格一样?”

许清娅微笑点头,“我只能说,我姐是个宝藏。”

梁适:“……?”

“她以前喝醉了还会表演胸口碎大石,以及喷火,包括但不限于去找她的六个小伙伴跟她一起去救爷爷。”许清娅毫不留情地把她姐老底儿给揭了。

梁适:“……”

也是第一次听说。

许清娅说完就转身下楼,但在迈了两级台阶之后忽地停下,很认真地喊:“梁姐姐。”

梁适应:“嗯?”

“我说过的吧,我姐那人娇生惯养的,做不了什么粗活儿。”许清娅说,“在家煮方便面,都是我给她煮的。所以,这么大的别墅,你会让她打扫吗?”

梁适:“……”

明明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孩儿,但她说话却带着压迫感。

尽管这压迫感还不足以有让梁适害怕的威慑力。

刚才在车上,也不知许清娅听到了多少。

梁适只好坦白道:“以前或许有过,但以后不会再有。”

这话说得还挺隐晦。

不过许清娅懂了,她点点头,头也没回地下楼,“希望你说到做到。”

梁适算松了口气。

等到别墅里安静下来,整个家里万籁俱寂之时,梁适才拿出手机。

她找到黑名单,把程苒的手机号放出来。

良久,她发了条短信过去。

【现在有空吗?见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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