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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逃出天堂岛(十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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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溯解释道:“但每当他收集到一百四十九个,就会让现实中那一半灵魂醒过来,做出‘毁掉这艘船’的决定……”

“这个我懂。”宋淮民皱紧眉,“你们的意思是现在宴会厅里的人不够了,所以他还得回去,再骗新的客人来,对吧?”

“最好的情况是这样……”凌溯说道,“如果他没发现‘船员’人数忽然变多了的话。”

他们假扮成船员,其实也只是拆了东墙补西墙而已。

利用船长的思维定式,认为固有船员的总数一直都是不变的,就会造成宾客减少了的假象——但归根结底,其实并没有改变艇上的人数已经超员的事实。

这不过是权宜之计,但只要能让陷入疯狂的船长能再多纠结一会儿,他们就有更充足的时间想出解决办法。

“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到时候再说。”察觉到有人看过来,宋淮民立刻低头专心打牌,抽了四张连续的顺子扔出去。

相比起这些,宋淮民最在意的还是庄迭那句话:“你刚才为什么说,那些人的同伙早就放弃他们了?”

“因为这是唯一的解释。”

庄迭恰好有能管的四张牌,逐一排进牌堆里:“介绍册已经很旧了,说明这些人应该没少进出过这个梦域才对。”

宋淮民皱紧眉,他也意识到了这个,只是始终没想通:“要出去这么容易吗?”

“很容易。”庄迭点了点头,“只要满足两个条件:进来的时候人数远低于一百四十九,并且记得自己是谁就行了。”

只要人员总数离149这个关键数字还差得远,船长的幻觉就可以一直保持稳定。

根据航海日志可以得知,在幻觉中的船长并不在意船员减...

少的情况——因为在他看来,这只不过是有些人暂时出去探索环境,“没关系,会回来的”。

相比起来,反而是“记得自己是谁”这个要求更难完成。

这里的食物和酒水都含有致幻成分,很容易就可以模糊混乱人的认知,只要在这里滞留的时间稍长,就会彻底沉沦进无止境的狂欢中。

所以,必须有人留在梦境外,不断提醒这些人记得自己的身份。

宋淮民心底骤沉:“你是说,被我们抓起来的那些人——”

庄迭点了点头:“我决定叫他们‘敲窗人’。”

“这些人的工作是在梦境外的,他们要不断和里而的人对话,随时确保进入梦中的人依然清醒。”

他等了一会儿,发现没人出牌,一口气把手里的长龙全放进了牌堆里:“一旦发现里而的人开始有迷失自我的迹象,就要立刻‘敲窗’,提醒对方尽快离开这片梦域。”

因为濒死梦域没有真正的梦主,所以在满足这两点的情况下,即使是船长也无法阻拦任何进入梦域的“宾客”自行离开。

由于警方的突袭,让留在外而的人顾不上再管敲窗的工作,忙于紧急销毁证据……等他们再尝试联系梦中的人时,却已经无法叫醒任何一个人了。

庄迭问道:“向警方提出条件的,是梦中的人,还是他们在现实里的同伙?”

宋淮民咬了咬牙,他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当然是现实里的……我们叫那群家伙摆了一道。”

……根本就没有什么绑架挟持,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外而那些人自导自演的一场戏而已。

发现情势不妙,他们立刻就放弃了迷失在梦中的同伙和受害者。又编出一套绑架的说辞,想要向警方施压,让警方为了保护人质而被迫释放他们。

而事实上,那些所谓的“挟持者”和“人质”们,都早已在被永远困在了这场梦中……

“可他们干嘛非得进来啊?”宋淮民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在这场梦里,除了醉生梦死还能干什么?”

庄迭想了想,没能回答上来,抬头看向凌溯。

凌溯被这两个人盯着,半晌终于失笑,叹了口气,抬手捏了捏自己的后脖颈:“看我干什么?我也不会没事进这种地方……不过这种事倒也不难理解。”

“如果真是场普通的梦,进来放松放松,出去以后现实只过了一瞬间,不论怎么看都挺吸引人的……开个体验店肯定超级火爆。”

凌溯解释道:“这场梦的问题,是在致幻剂上。”

他看向宋淮民:“老宋,在这之前,我们其实没收到过任何家长或是受害者本人的投诉吧?”

宋淮民愣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这也是他们觉得奇怪的——那些被困在睡眠舱里的、作为人质的受害者,他们的行动并没有被限制,却没有任何人主动向外界求救。

“在那些家长看来,孩子或许的确是乖了吧。”

凌溯轻嘲:“打着行为矫正的旗号,主动把没有足够的辨别能力、人格还没成型的当事人带进这种地方。一遍一遍洗脑,让他们沦为快感的奴隶,然后现实里的一切就都无所谓了……”

他忽然察觉到了某种异样,停下话头,抬手把庄迭拦在自己身后,看向宴会厅。

一个船员终于打够了牌,用力抻了个懒腰起身,径直走向了那个之前被他们抓住的挟持者。

那名挟持者早已意识模糊,还以为是又有人来请自己喝酒,兴奋地挥舞着手里的空杯子,却被船员一管钳重重砸到在了地上。

还有极少数的人没彻底醉透,发现了这里的变故,惊呼声瞬间四起。

他们意识到情...

形有变,也在骤然降临的危机下隐约想起了自己的身份。闪回的短暂清醒中,这些人慌忙想要退出梦域,连滚带爬地逃出宴会厅。

他们惊慌地在潜艇中四散奔逃,却不论怎么都找不到来时的门

在不间断的奔跑中,这些人眼中的景象也在不断交错——时而是修缮良好运行正常的豪华潜艇,时而是死气沉沉、早已被锈迹裹住的残破沉船。

一具又一具的白骨躺在角落里,空洞的眼窝深处漆黑一片。

宴会厅里依然在不知疲倦地狂欢。

船员打着哈欠,大声唱着歌,单手拎着这个分量刚好的醉鬼,一路拖进了潜艇的能源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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