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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真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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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旷道:“不是你拿吴孟宇当借口,先找的我吗?”

贺思梦:“……”

林雪旷一哂:“我记得上次去女生楼宿舍下面找魏琳的时候,正好碰上你出去,当时你的朋友来叫你,提到了学校的无人机社团,那天你们要去参加活动。”

贺思梦道:“那又怎么样?”

林雪旷微笑道:“话都已经说破了,这点细节你装糊涂还有什么意义?你的无人机恐怕得把咱们学校各处的地形地势都拍了个遍,才能精心选好动手索命的地方吧?”

通过跟齐鸣峰接触,他已经发现,齐鸣峰根本没有那么大的怨气,也就没有太强的杀人能力,要是想让他的魂魄报仇,还需要借助外力进行安排。

当初高悦霞把夏令营那些人聚在一起,很多人都是当初冤枉、嘲笑过齐鸣峰的,身上带着他的怨恨,也能够助长怨灵的戾气。

那场火原本是个一口气报仇的好机会,可惜还漏了高悦霞、祁彦志、崔凯三个人。

崔凯上了A大,直到研三都活的挺好,显然是在此之前凶手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报仇机会,直到祁彦志休学两年之后也准备考A大,两人恰好聚在了一起,贺思梦很可能就是专门冲着他们来的,也总算让她等到了良机。

林雪旷说完之后有好一会,贺思梦都静静坐着没有说话,像是化成了一座雕塑。

林雪旷却不打算给她平复心情的时间,又提起另一件事:“而且我还问过魏琳,你跟黄婧杉之间的关系一直挺普通的,没有不好,但也没有特别好,可我记得参加她葬礼那天你坐我旁边,哭的特别伤心。”

大概是见多了这种事,林雪旷跟贺思梦说话...

的时候,从头到尾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情绪波动,语气也一直很淡,贺思梦却忽然打了个寒噤。

她听到林雪旷说:“你哭,是因为黄婧杉的死,也间接有你一份。你还哭你自己也变成这种残害无辜的人。但是你后来还是试图把魏琳推出来,扰乱调查。”

片刻之后,贺思梦忽然尖锐地笑了一声:“嗯,是,你可真聪明,猜的真对,什么都被你看出来了。”

她质问道:“但是不然呢?你说我不这么着,应该怎么办?我看祁彦志有个女朋友,怕他找人家替命,我就不杀他了?我看魏琳是我舍友,家里困难,我就舍不得往她身上栽赃,投案自首去?要是当年那些人也这么讲文明有道德,我还用得着今天在这替鸣峰哥报仇吗?”

她的声音有点大,不远处一个正在打字的男生往这边看了看,大概以为是情侣吵架,摇摇头,抱起电脑换了个较远的位置。

贺思梦平复了一下情绪,又说:“就算你说这些也晚了,我事情做到这个份上,不可能再因为任何事停下来。只能跟那些人,包括你,说句不好意思。你猜中了那么多,就没想我为什么约你在这喝咖啡吗?”

林雪旷挑了下修长的眉梢,还没说话,忽然有只手,虚掐在了贺思梦的脖子上。

那只手没有整个掐实,但两根手指却隔领子按着贺思梦脖颈旁边的大动脉,手劲很重,十分疼痛,贺思梦倒吸一口凉气,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看不见掐着自己的人是谁,只听见男子低低的声音从头顶上响起:“所以你约他来这里干什么?说说。”

声音不大,但语气阴沉的,带着股森然杀意,发自本能的危机感让贺思梦意识到了这一点,只觉得比看见恶鬼还要毛骨悚然。

林雪旷仰头看着谢闻渊,问道:“你这是……?”

谢闻渊看林雪旷表情淡定,不像是没防备的样子,心里的怒意稍减,说:“我看她宿舍有一本《红舞鞋》,觉得可疑,过来看看,碰上你们说话。”

林雪旷一时想不起来《红舞鞋》是什么,正要问,谢闻渊连忙道:“我没进女生宿舍,是从魏琳朋友圈里看见的。”

饶是贺思梦这会被掐着,也觉得谢闻渊这句解释说不出的诡异,她脖子没法动,看不见谢闻渊,就看了坐在对面的林雪旷一眼,弄的林雪旷浑身不自在。

林雪旷:“……我管你去哪,我要说《红舞鞋》是什么?”

谢闻渊心里面急,头一次没先回答他的话,下巴冲着贺思梦抬了抬:“等会,先说说她把你怎么了。”

贺思梦正要开口,就看见林雪旷一哂,说:“你现在的脑子……你疯了是不是?她能把我怎么着?”

他说着话,顺手将自己杯子里剩的的咖啡往贺思梦之前装蛋糕的小碟子里一倒,嘶啦一声,咖啡中冒出白烟,然后又散了。

“她在我杯子里面加了点阴阳草。”林雪旷轻描淡写地说,“被开水一烫有点像毛尖的味,我有时候当茶叶喝,就是不提神。”

贺思梦:“……”是人吗?

阴阳草是一种用来下降头的引子,谢闻渊刚才也将贺思梦和林雪旷的话听见了几句,隐约猜到了一些事情的端倪,意识到贺思梦应该是想通过给林雪旷下降头,威...

胁自己放了齐鸣峰的魂魄。

这个想法实在够天真的,不过贺思梦还挺会找目标,一下就戳了谢闻渊的心窝子。

谢闻渊虽然放下心来,但依然有气,松开贺思梦,在旁边坐下,嘲道:“一边要当正义的使者惩罚罪恶,一边不择手段胡乱害人,祁彦志他们是逼死齐鸣峰的凶手,对于无辜受害的人来说,你自己不也跟他们一个样?”

贺思梦觉得谢闻渊的话里带着一股特别瞧不起人的劲,他说一句比林雪旷说十句还令人生气。

她淡淡讽刺道:“我只不过是在一个野鸡门派学了点小法术,没有二位那么身份高贵,神通广大,把什么事做的尽善尽美那是不可能的。我如果不是这样不择手段,那谁给齐鸣峰报仇,谁给他讨公道?”

谢闻渊道:“我不跟你扯那些大道理,我就问,齐鸣峰自己想报仇吗?”

贺思梦一时哑然。

谢闻渊伸出一根手指,在贺思梦面前晃了晃:“因果轮回,天理昭彰,崔凯他们确实是作孽。齐鸣峰枉死复仇,他们被索了命,那是他们自己的孽债,后面齐鸣峰承担多少责任,也是他自己愿意付出的代价。”

“但你硬把他逼成怨灵,让他违背自己的意愿杀戮,这是不一样的。”

林雪旷怔了怔,转头看了谢闻渊一眼,又将目光垂下,谢闻渊却没注意到。

事情闹到这一步,这些人当中也没一个落得好下场。

死了的人暂且不说,活着崔凯和高悦霞,崔凯仍是植物人状态,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高悦霞虽然要接受法律制裁,最后也逃不过去,但反倒是目前为止受伤最轻的一个。

不是因为谢闻渊保护她保护的周到,而是当时那件染色的白大褂都裹在高悦霞身上了,齐鸣峰却没下手。

他不是心胸宽广,也不是同情怜悯,他只是不愿意杀人。

他不愿意当一个自己心里一直讨厌的“坏人”,可是贺思梦从始至终都没有明白齐鸣峰要的是什么。

谢闻渊叹气道:“当初齐鸣峰跳楼,因为他没有偷卷子,别人都冤枉他,他心里知道自己不是小偷。现在他死了也不想当一个杀人凶手,你非逼着他报仇,还把自己也给搭上了,何必呢?”

贺思梦一震,半晌才说:“但当初齐鸣峰什么都没做,他来承担这个果,又公平吗?”

“不公平。”谢闻渊道,“我有时候也在想,这个世道怎么是他妈这么个鬼样子,我怎么这么惨。但是每个人在接受不公平的时候也都在占便宜,有人生来残疾,跪天桥底下要饭,你四肢健全,在这上学吃蛋糕,公平吗?”

贺思梦二度被他说的语塞,意识到谢闻渊和林雪旷完全不是一个风格的,片刻后冷笑:“这位顾问哥哥,你真是正义的化身。”

谢闻渊比林雪旷要大一岁,原来上学的时候,林雪旷偶尔心情好了,也会开玩笑地叫声哥,谢闻渊特别喜欢听,还悄悄梦想过以后他们两个正式在一起了,林雪旷就每天这样跟自己说话——“渊哥你去刷碗”、“渊哥把我衣服洗了”、“渊哥来给我捂被窝,捏捏腿”。

简直不要太幸福。

于是他立刻说:“套什么近乎,谁是你哥哥。”

贺思梦:“……”

林雪旷望天叹了口气,摇摇头,站起来就走了。

...

谢闻渊一看他走,也不再发挥口才,敲了敲桌子,匆匆道:“别辩论了,姑娘。听说你们上午刚上完马原,我也不是来接茬给你讲哲学课的。来,你杀你的人,我上我的班,起来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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