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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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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郊某社区。

此地依山而建,人造湖贯穿整个社区,绿化做得有声有色,即便是冬天,社区内依旧有南方才有的温暖绿意。

视野最好且私密性极佳的山顶,有且只有一栋独栋别墅。

要去这独栋别墅需要通过设立了门禁的山路,无论是地理位置和防盗措施,都让这份高高在上的孤冷和山下的邻居们格格不入。

每当夜晚降临,邻居们抬头看,那漆黑的独栋和纷飞的蝙蝠融为一体,让他们猜测大别墅里住的是什么样的妖魔鬼怪的兴致更高。

估计邻居们猜一万次都猜不到,这儿是知名演员,那个在人前永远光鲜亮丽大明星朝辞的住所。

屋子里光线并不明亮,客厅只开了一盏沙发边上的氛围灯。

卫生间的门紧闭着,从里面传来轻微的呕吐声。

那声音断断续续很压抑,在略显空旷又昏暗的房间里有些骇人。

门外站着一名脸色发沉,清晰地将担忧情绪写在脸上的少女。

少女留着最普通的利落黑色短发,白皙透亮的皮肤和圆眼,加上一米六左右不高的个子,让她看上去就像个青涩的高中生。

与她的容貌不匹配的是她眼神里的坚定,以及太过成熟的穿着。

即便在深夜的屋子里,她依旧穿了一身笔挺的深色职业装,挺直了脊背,手里拿着一杯温度适宜的水,双眼凝视着被关上的卫生间门,犹如忠诚的护卫,在焦急地等待门内的人出来。

“主人。”

里面的人待了太久,让她忧心忡忡。

她试着轻轻呼唤了一下,不敢太大声,但又实在担忧朝辞的情况。

“能让我进去看看您吗?”

少女的话并没有得到回应。

只是卫生间里呕吐的声音也停止了。

少女犹豫着要不要不顾礼节直接推门进去,就算会被责备她也愿意接受惩罚,她太担心朝辞了。

正要将门打开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极有压迫感的女声。

“小宿,我劝你最好别这么做。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我这位老朋友最不喜欢的就是自己的私人空间被打扰。”

一道浅金色的光凭空在氛围灯边卷起轻柔的旋风,窗帘微动之后,原本无人的沙发上多了一个金色长发的女人。

那女人凤眼红唇,美是美,只不过看着有点儿薄情。皮肤皙白之中泛着一层浅金色的光芒,长发如瀑布一般在肩头顺滑地流淌到腰间,让她整个人看上去犹如笼罩在一层金光之中。

在出现的同时,她优雅地捻起桌边柜花瓶里一朵开得正艳的杜鹃花,慢慢凑到鼻下,轻轻地嗅着。

无论是举止还是言语,都散发着慵懒且高傲的态度。

被称为“小宿”的少女回眸看到了那女人嗅花的举止,冷淡中带着嫌弃说:“偃沨小姐,请您放下那朵花,那是在下好不容易布置好的。要是弄乱了,主人该不高兴了。”

偃沨斜眼看小宿,不仅没将花放下,反而挑衅般用指腹压着花骨,一点点吞进红唇之内。

小宿:“……”

卫生间的轨道传来一声丝滑的轻响,朝辞将门推开了。

“主人!”小宿立即放下和偃沨的争锋相对,迎上去急切地问道,“您感觉怎么样了?”

朝辞的脸色如雪,看上去气色很不好,不过从眼神中能看得出来,她已经彻底摆脱了陆今之血给她带来的狂念状态。

或是刚才呕吐过的缘故,朝辞眼睛里有清晰的血丝,嘴唇的颜色也很深,让她的笑容看上去脆弱而充满了病态的美。

“你又一来就欺负小宿。”朝辞按下小宿躁动的肩头,示意她放松一些。

偃沨凤眼微眯,似笑非笑看着小宿,用冷淡的声调说:“瞧她可爱,逗弄一下罢了。”

偃沨毫不在意小宿瞪向自己的眼神,继续对朝辞道:“不如你教教我,你们妖类那个契印怎么下。等你死了,我倒是可以考虑接手这个小东西,亲自教育教育。”

听到“契印”这两个字,小宿脸色一红,愤怒的神色立马浮现在脸上,圆眼也锋利了起来。

朝辞笑道:“契印这事儿不能胡乱用的。你不会是专程来吓唬她的吧。小宿,麻烦你去倒点儿酒来。”

“……是。”

将小宿支开,朝辞坐到偃沨身边的座位上,闭上眼。

偃沨诧异地看着她:“你不回我微信就算了,我找上门来,你当我的面还睡觉?”

朝辞听出她语气中的不满,嘴角笑意更浓。

偃沨看她又是副不在乎死活的态度:“我就不该管你,让你活活饿死渴死不是更好?”

“谢谢你还惦记我,亲自来找我。”

“……”

一句话之后,偃沨没脾气了。

她这位老朋友,一如既往。让人又爱又恨是朝辞最擅长的事。

安静了片刻,偃沨仿佛有很多话要说,但想了想,到最后也都只是化成了一声叹息。

“咱们认识也有近千年了。相识之初我还以为你是个凡事漠不关心的冷心冷肺,怎么会想到居然是个痴情种。”偃沨露出好奇的表情,“宁愿自己不吃一口不喝一滴,忍饥挨饿数千年,也不愿意伤她一丝一毫。别说将她吃了,就是给她下一个契印都不舍得。这事儿要是被你族的子子孙孙们知道了,是不是得惊掉下巴?”

听到“你族”这两个字,朝辞脸上的笑容不减,但睁开了双眼。

偃沨也知道自己嘴快,无意间提到了朝辞的禁忌,很快转换了语气:“……反正,有一点我肯定没说错。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三千年没吃喝一口,即便真的喝到她的血还能强行吐出来。这些年你如何忍过来,现在有多衰弱多痛苦,也只有你自己最清楚。但我知道一件事,继续这样下去你一定会死。这件事你和我,以及对你虎视眈眈的那群孽障都知道!难道你……”

“她的命格被篡改了,原本该属于她的荣耀被人窃取了。”

相对于偃沨的言辞中的激进,朝辞打断她的话依旧温吞。

朝辞的手指轻轻一点,空中闪现了一团火焰,火焰很快燃尽,一本透着白蓝光的书像是从火中托生,缓缓落下,正好落在朝辞的手中。

偃沨看过这本书,这是陆今的“命簿”,记载着她每一世的命格。

自从认识朝辞开始,她就时常看朝辞翻阅陆今的命簿,胆大包天地肆用法力窥视天命,反反复复地看,记下关于陆今每一世必定要经历的大大小小的磨难。

朝辞从来都不舍得陆今受苦,但凡是能够化解的煎熬苦痛,她都会想尽办法替陆今承受。

若是命定的残缺,朝辞也会伴随左右,尽力抚平。

当陆今苦尽甘来的时候,朝辞就会悄然退去,让陆今很快遗忘关于她的气息。

迄今为止朝辞都做得很出色,不过,因为守护的岁月实在太漫长,时移世易白云苍狗,难免会有些意外,以前也发生过。

只是像这次的意外,以往数十世从未有过。

朝辞将命簿摊开在手中,目光柔软又心疼地看着命簿上关于陆今的一字一句:

“她这一世的命格的确有些残缺。年少时父母双亡,跟相依为命的妹妹也只有十八年的姐妹情。即便孑然一身,她的事业线还是很值得称道。二十岁时她会斩获人生第一个最佳女主角,从此奠定一路高走的辉煌人生。拿遍了所有最佳女主,婚姻幸福美满儿孙满堂,九十岁高龄无痛苦地离世,这便是她今生的轨迹。”

说到此处,朝辞的言语间都带着笑意,似乎很满意。

“她二十岁时斩获的第一个最佳女主角,就是深海实验室的女主。昨晚的丰碑奖本该是她的,从这个奖开始,掀开属于她的时代序幕。然后便是金桐奖最佳女主角,以及紧随其后如潮水般的奖项,无数优秀团队的邀约全都会奔向她。可是……”

语气一转,朝辞的声音变得低沉。

将命簿往后翻,偃沨只看了一眼,目光便露出了震惊。

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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