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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双更二合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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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就在赤羽鹤生准备一起上车的时候,琴酒却突然开口了。

“等一下?等什么?叛徒玛丽已经被杀死,目标对象也差不多解决完毕,应该没有什么要注意的吧?”贝尔摩德好奇道。

“叛徒不止一个。”琴酒眯起了眼睛,

“另外一个叫做艾尔的男人,他还没有死。”

“他是玛丽的人,也就是说……他也是叛徒。并且就在这附近不远处。”

“呵,应该说不愧是你呢。对于叛徒的嗅觉依旧如此灵敏啊。”贝尔摩德笑了,

“既然如此,你就去做你一如既往喜欢做的事情吧,我们就先开着你的车回去汇报任务了,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随便你。”

琴酒起身重重地摔上了门,而赤羽鹤生也在下一秒拉开了后车门准备下车,却突然被身后的人叫住了。

“凯撒前辈。”

冷不丁地,波本居然叫了自己的黑衣组织代号,

“您也要一起离开吗?我还没有和您汇报工作,还有这次的货物清单……”

他的语气很严肃,看上去好像是真的在汇报公务,可是赤羽鹤生比谁都清楚他此刻内心的想法。

波本不希望自己离开。

他希望自己留下。

“抱歉,这次的任务你还是暂时直接汇报给上面的人吧。”

赤羽鹤生转过头去,果断地推开了车门下车了 ,

“你已经足够优秀了,有些事情也不需要我做中介人。不是吗?”

金发&#303...

40;青年微微一愣,喉咙里的那个声音几乎要立刻呼啸而出,可是直到最后,他也没有因为自己而停下,而是毫不犹豫地离开了他们。

为什么??

为什么不惜隐瞒一切也要潜伏在黑衣组织?

为什么不愿意将你的事情告知于我们??

是因为你身上的秘密太过于沉重……以至于你从来都没有将希望寄托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么??

“走吧,波本。”

已经提前坐在了驾驶位上的苏格兰威士忌倒是率先开口了,

“我们也差不多该回去汇报任务了,太晚的话不好结算情报。”

“……你说的对,那么走吧。”

波本心情沉重地将那些赤羽鹤生整理出来的情报整合,他看了一眼手机通讯录上颇有些可笑的[血腥凯撒]的代号,却觉得内心有些酸涩。

说到底,一直以来都在暗中保护着他们的男人……依旧是那个平日里看起来完全不显眼的家伙啊。

果然,是笨蛋呢。

·

“我说,琴酒。你真的打算追杀马克斯??”

赤羽鹤生有些吃力地追上了琴酒的背影,奈何对方的实在是太长,想要跟上简直难于上青天。

“我觉得我的态度还是很清晰的?”

琴酒沉思了片刻,给出了准确的回答。

此时此刻空旷的地点只有他们两个人,想要进行对话也不是什么难事。琴酒的OOC数值其实还挺低的,稍微OOC一下也不会出什么事。

不过起码二号现在的状态看上去阿是很不错的,他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被影响也算是一种好事吧。

“你真的还好吗?不会因为一些事情抑郁或者难过吧?”赤羽鹤生还是有些担心,

“还是说你打算和马克斯一决高下,最后共死于战场??”

“我怎么可能会抑郁难过,我可是我们寝室里最会排解自己情绪的人好吗!”

琴酒有些不满地回答道,而两人很快就来到了海边……准确来说应该是浅海,平时这篇沙滩上总会有不少孩子嬉闹玩耍,唯独今晚如此寂静。

那是因为原本在这里嬉闹的人早已经不在了,月地等人想要在这里驻扎势力,也早早地将地方划分好了。

“你会死吗?”

赤羽鹤生再度重申了一遍自己的问题。他坚定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似乎在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不会,无论你询问我多少遍,我也是这样的回答。”琴酒坚定道:

“说到底,你也知道世界意识的规则吧?这个世界上不可能会死人的,就算我们真的消失不见,那也不会死在这里。只要有一个人活下来了,我们就不可能会死!!!”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赤羽鹤生,你不应该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我们吗?你不应该是我们之中最为冷静的人么?为什么现在却开始犹豫不决了?”

银发的男人突然开始变得咄咄逼人了起来,他看上去确实非常的愤怒,可是那份颓丧似乎也不是假的,

...

“我很清楚,我在大家的行动里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我不会和贝哥那样优异的社交能力,也没有甚尔那样优秀的体术能力,更没有寝室长和费佳那样优秀的综合能力和情报能力……我差你们太多了……我和你们之间的沟壑是这辈子也无法消磨掉的。”

“赤羽鹤生,一直以来你都是我们之中最为优秀的人不是吗?为什么你还在犹豫?为了能够让我们所以有人都回去!!部分人员的牺牲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我当然知道。”赤羽鹤生有些不解地攥紧了拳头,

“我只是……”

“你只是希望所有人都能活下来,都能一起走向美好的结局,对吧?”

二号静静地望着他,却露出了有些颓丧的笑容,

“真是美好啊,小鹤生。如果真的能和想象中这样美好就好了……可是那只是美好的幻想而已,幻想结束了,我们当然要回到现实。”

“起码马克斯留在这个世界上就是对于我们所有人来说最具有威胁力的存在,我们应该去面对现实,面对这该死的现实!而你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希望!你明白吗!!”

这也是第一次琴酒在他的面前露出如此失态的表情,就连赤羽鹤生本人都愣住了。

真的……是这样吗?

他真的是在异想天开吗?

可是……他明明应该做到最好才对。那是他一直以来的方针,也是他一直以来要做到的事情。

[赤羽鹤生一定会做到最好的。]

这就是赤羽鹤生的准则,也是他一直以来对自己的信任。

可是正如琴酒所说,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事情一定会做到最好,总会有瑕疵,总会有不完美的地方……可是赤羽鹤生依旧信任着,他能够带所有人安全地回去。

“好了,接下来差不多该到了我的主场了。偶尔的话也想稍微帅气一下呢。”

银发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气,他缓缓地抬起了手中的伯/莱/塔,和眼前手持猎/枪的男人对上了视线。

“你终于愿意来见我了。”

马克斯手中紧紧握着手中的猎/枪,脸上的表情有些沉默,

“别误会,我和玛丽可没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我只是觉得她不应该死在这里而已。虽然我讨厌她,但是那家伙好歹也是我的同事。”

“可是你的同事杀死了我的朋友。”

琴酒冰冷地举起了手中的枪,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怜悯

“所以我会杀死你,就和他所做的一样。”

“看来正如同我所料,这个世界上麻烦的家伙不止他一个啊。”男人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虽然我不是很想和你正面对上,但是既然这是你的要求,我也会欣然应下。”

“毕竟,枪术这方面,我对于自己还是相当有自信的啊。”

“砰!”

清脆的枪声几乎在下一秒钟响起,赤...

羽鹤生就站在不远处,眼睁睁地看着琴酒尚未扳下扳机,就径直倒在了地上。

胜负已分。

“我都说了,你不可能赢得过我的啊。”

马克斯有些无奈地放下了手中的枪,他轻叹了一口气,对于眼前男人的幼稚感到无奈。

“真是的,我也不想随随便便杀人,而且还是你这种人……不过我刚才的手段也只是正当防卫罢了,所以并不算是主动袭击。”

琴酒早已没有了声音,而马克斯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同时将视线望向了赤羽鹤生,

“那么你呢?你最后又打算怎么办?也要和我进行枪斗术吗?”

“我?”

赤羽鹤生有些不解地指了指自己,最后却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我的枪斗术可不行啊,我比起你们要差太远了,这样看得起我也让我的压力很大啊——”

“你能有这样的自知之明我很高兴。”马克斯叹了口气。

“不过,如果是活着的马克斯对我发出的邀请,说不定我会接受呢。”

赤羽鹤生向前走了一步,依旧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可惜,你已经死了。”

马克斯脸上原本平淡的表情骤变。

那只是一瞬间,身上传达而来的巨痛感才后知后觉地爬上了心脏,他有些踉跄地向后退了几步,脸上布满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不可能……为什么??为什么我会中枪!?”

马克斯紧紧捂着自己的胸口,那是他中弹的位置,也是琴酒中弹的位置。

“你可能没有发现吧?因为玛丽的死亡让你变得仓促不安,所以你没有意识到和我擦肩而过的那一刻,印在你肩膀上的印章。”

赤羽鹤生静静地注视着他,如同注视着水中溺亡的鱼。

“那么,就这样去死吧,就当做是给我的两个朋友陪葬了。”

“顺便,白夜的事情我还会找你的其他同事算账呢,只是你一个人的话……可不能消解我内心的仇恨啊……”

话是这么说,可是赤羽鹤生的内心却并没有多舒畅。他静静地注视着躺在地上的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是他最为重要的朋友之一,而另外一个则是他最为憎恨的人。

他失去了一个朋友,却消失了一个敌对的人。

他说不出自己内心的感受。

该难过吗??

不……是比那种感情要更为复杂的波动。更多的是茫然和无措。

但是心中的那种奇怪的触动感,也是许久以来的第一次。

这一切真的是有意义的吗?

如果从大局角度上来看,确实应该是有意义的,毕竟舍友们最后还是可以回来的,但是死去的敌人是不可能回得来了。

所以,他无需迷茫,只需要继续向前走就足够了。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如果那阵奇怪的笑声没有出现&#...

30340;话。

“还真是……让我看了一场好戏啊,赤羽鹤生。”

银发的男人笑了起来,那样的笑声是他最为厌恶的,也是他一直以来都极为恶心的笑声,

“怎么?为什么要露出那样的表情?明明你也杀死了我的一个部下,你难道不应该感到开心才对吗?”

“白夜……”

赤羽鹤生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拳头,那张一直以来都没什么表情的脸,此时此刻却稍微有了点松动,

“那么,这样你就满意了吗?”

“嗯?满意?”

银发的男人遮掩着嘴唇,似乎听到了什么极为好笑的笑话般,脸上的表情逐渐扭曲,

“开什么玩笑,满意!?你所经历的悲痛,你所失去的东西!!和我想比完全是不值得一提的存在啊!!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吧!?开什么玩笑!!我一个人在黑暗中等待了那么久!我一直都在等着你回来找我!可是你呢!你完全不顾及我的感受!就那样抛弃了我!!”

他笑到了一半,却渐渐停止了有些癫狂的笑容,表情也逐渐阴郁了起来,

“所以,你现在也明确体会到了失去的感觉了吧?这就是我当初所经历的感情,而这份感情还不及其中的百分之一!!!”

空气顿时变得极为寂静。原本空荡荡的海边弥漫着让人极为厌恶的海腥味。

赤羽鹤生一向不喜欢这样的味道,以前不喜欢,现在更不会喜欢。

“所以呢?”

沉默良久,他才默默地开口。

“所以?我想要做的事情你还不明白么?”

白夜逐渐向着赤羽鹤生的方向逼近,他的态度咄咄逼人,几乎想要将对方吃掉。

“我想要夺走你身边的一切,最后让你在极度绝望之中死亡!这就是我想要做的!也是我一直以来对你的复仇!!”银发的男人几乎咬牙切齿道,

“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是我留在你的身边!!在你最绝望痛苦的时候!!也是我留在了你的身边!你的那些舍友们到底算什么?他们陪伴你多久!我又陪伴了你多久!我难道不应该恨你吗!!!”

白夜的每一句话都没有在撒谎,不如说……这样的白夜才是最为真实的白夜吧。

赤羽鹤生其实有思考过对方的话,也思考过自己的过去发生的一切。

可是他从未觉得自己有做错过,或者说……他一直以来,都没有考虑过白夜的感受。

绝对的利己主义者,最开始的时候寝室长也是这么批判他的。

可是即便是这样的他,也会在成长的过程中渐渐改变,可能并不算完美,或者说……他就是不完美的瑕疵品。他只是想要变得更好,实际上却逐渐堕落,并没有获得多大的好处和代价。

他的舍友却一直愿意陪伴在他的身...

边,愿意陪着他改变,这也是他最开始审视自己的开端。

可是白夜没有这么做。

他自始至终也没有那么做。

赤羽鹤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难不成他要说自己过去曾经是个无情无义的渣男所以无所谓吗?那样的话说出来也太轻佻太过分了。可是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眼前的男人,就好像他一直以来都无法去面对过去的自己一样。

“那么,你想要让我经历最为痛苦的折磨吗?”

再度沉默了良久,黑发红眸的少年开了口,却用着最为平淡的语气说出了让人再惊恐不过的话,

“既然如此,你就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无论是杀了我,还是折磨我,亦或是夺走我最为珍贵的东西。你想要怎么做就去做吧。”

“如果——这样能够让你好受点的话。”

赤羽鹤生的一席话顿时让白夜愣住了。那个向来强硬且不愿意承认自己错误的男人,那个一直以来都对他抱有恨意和敌对的男人……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这怎么可能!!他绝对是在欺骗自己!!那个男人怎么可能会为了自己着想!!!

骗子!!他是骗子!!!

那样的情感在他的脑海中叫嚣着,恨意驱动着他的手指微动,无数血红色的荆棘开始自他的手边游走,包含着恨意的攻击即将要发动。

杀了他——

那样的冲动开始逐渐上涨。

赤羽鹤生似乎注意到了他的动作。按理说他会召唤出冰雪女皇和他对峙……可是他却并没有那么做。

他捡起了地上的那把掉落的伯/莱/塔。很熟练地将其上膛,在白夜有些瞠目结舌的目光下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所以,这样一来你就满意了?”

赤羽鹤生静静地看着他,红色的眸子似乎充斥着某种感情……那不是无奈,也不是愤怒,甚至可以说是……愧疚?

白夜有些怪异地后退了几步,一时间看不出赤羽鹤生的路数。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白夜阴沉着脸,表情有些阴郁,

“那么我告诉你吧,现在我的已经拿到了书页,就算你真的想要抵抗我,估计也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我之所以告诉你,也是希望能够与你堂堂正正地决斗。我失去了我的使徒们,但是我可以去找新的。你失去了你的朋友们,难不成你还能找到新的朋友吗?”

“自然不能。”赤羽鹤生摇摇头,

“但是……从未失去过,又怎么能说是失去呢。”

“你认为你拥有可以和世界意识对抗的力量?”

“世界意识从未是我的对手,也从未是你的对手,从你出现在我的面前的那一刻,你就应该知道你的敌人是谁了吧?”

“还真是大言不惭啊,赤羽鹤生,看起来你好像从未意识到自己面对的究竟是怎样的存在。”男人高傲地抬起了下巴,语气傲...

慢道:

“或许只有当你真正陷入了绝对的绝望后,你才能意识到这件事情是多么严重吧?”

“一直以来我都知道你想要得到什么。不如说……从某个节点开始,我就知道你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了。”赤羽鹤生叹了口气,

“我并不想和你过多辩解,辩解的结果也是没有结果。因为你根本无法听进去我的话,而我也确实对不起你。”

“……哈,我可不信你是真的有这样的想法。”白夜的表情有些戏谑,或者说他似乎从未信任过赤羽鹤生,

“到头来还是这句无厘头的话,你究竟是在欺骗我,还是在欺骗你自己呢?恐怕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吧?”

信任的墙壁早就破碎,不如说从很久之前起,赤羽鹤生就不再得到白夜的信任了。

已经出现了裂缝的镜子是无法填补上的,就算一方努力的填补,另外一方依旧不接受馈赠,就算是弥补也是无法祈祷任何作用的。

双方都很清楚这件事情,所以赤羽鹤生也很清楚自己说的这些话不过是徒劳。

但是他还是要说。

“无论你信不信,此时此刻我说的话也没有半句假话。”

赤羽鹤生重申了一遍,语气却比以往都要沉重。

“我说过,我之前确实对不起你,也确实做了很多糟糕的事情。我知道我无法请求你的原谅,但是我依旧决定做出一些值得补偿的事情。”

赤羽鹤生的语气很平静,可是也正是这些平静的语气,才让白夜莫名火冒三丈。

“你明白??你明白什么??你根本都不知道……”

“是啊,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不如说我也没有知道的权力。”

赤羽鹤生的眸子微微垂下,他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东西,表情有些难以言喻,

“无论是在小时候的那场火灾,还是在后来的白色房间里,我所学习到的,得知的东西,都不是足以让我去了解你的东西。我只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但是我不知道该怎样去弥补。”

“所以说,白夜,我还是那句话,你想要报复我,可以随时对我出手,我不介意,也很清楚我无法去介意些什么。”

“可是,有一句话我依旧想要告诉你……就算你真的想要杀死我,我也无法真正的被你杀死。我憎恶着死亡,也憎恶着失去。这样的情感从很久之前起就一直存在了。”

“你可以杀死我,夺走我的一切,但是我一定会去反抗你,正如同我在反抗这该死的命运。”

“想要来的就来吧,白夜,我接受你的一切复仇行为。”

男人兀地笑了,那双漂亮的暗红色眸子第一次露出了发自真心的笑容,甚至那样的笑容也让白夜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赤羽鹤生……他居然笑了??

不!他居然敢对自己露出那样的表情!?他居然敢!??

“那么,白夜……下一次见面,我一定会杀死你。”

“你就好好地等着我吧。”

他静静地注视着白夜的双眼...

,却在对方茫然的下一秒钟扳下了扳机。

“砰!”

第三声枪响弥漫在空中,等到硝烟终于一点点消散而去,只剩下一具空荡荡的躯壳游走在海边。

赤羽鹤生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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