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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九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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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什么身份,答案呼之欲出。

但他不能说,绝不能揭开盖子,反而要附和郅玄,表现出义愤填膺的样子,和众人一起大声斥责,痛骂这些无耻之人。

随着口口相传,密氏从属偷窃的传闻很快被众人所知,无论新城还是县城都对此事议论纷纷。

众人一边歌颂郅玄的仁厚宽容,一边鄙夷偷窃者的无耻,顺带对密氏的家风产生怀疑。能有这样的门客从属,家风会好到哪里去?

在传言过程中,蜂群和野狼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有人信誓旦旦声称,蜂群凶悍无比,野狼凶狠骇人,却对公子玄言听计从。

“公子挥袖,蜂群如臂指使。”

“公子乃天顾之人,有何奇怪?倒是那些贼人竟敢偷窃玉环,委实是胆大包天!”

“正是如此!”

众人的议论传入密氏属官耳中,他非但不能反驳,还要一同附和,当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事情到这里并未结束。

刺客带回县城,没有立即上刑,而是灌下汤药处理伤口。

等到伤口包扎完毕,确定他们一时半刻死不了,郅玄采纳邑大夫和村老所请,将几人暂时交给他们,按照郅地处理盗贼的惯例,在城外吊起来示众。

近五米高的木杆立起,死去的刺客逃过一劫,还活着的全都被挂了起来,在秋风之中摇曳,像是挂起的咸肉。

郅玄提前吩咐不能全都吊死,要留下两三个活口。

邑大夫和村老忠实执行这道命令,在吊人的过程中,有奴隶会爬上木杆送食水,确保他们都能留下一口气。

br /> 吊了一天一夜后,刺客实在熬不住,这样的处罚比鞭子更难捱,不想继续遭到折磨,一心一意只求速死。

没人搭理他们。

公子说不能死就都得活着。

想断气?

没那么容易!

为防出现变故,村老还特地安排人在附近看守,每隔几个时辰就用长杆捅两下,确保他们还能喘气。

到第二天傍晚,有三个刺客实在熬不 住,眼看着出气多进气少。几名村老查看之后,决定将他们放下来,等缓过来再吊。

长杆放倒同时,天空中堆积雨云,闪电爬过云层,闷雷声响起,预示一场大雨即将到来。

郅玄从药田回城,恰好路过,看到忙碌的村老和村人,让侍人过去提醒他们,打雷时不要靠近长杆。

听到是公子玄的吩咐,众人齐声应诺,抬着放下来的刺客,快速走向搭在一旁的草棚。

就在他们进到棚子不久,大雨倾盆而下,闪电和雷声一起砸落,天边泛起白光。

随着时间过去,草棚开始漏水,雷声如在头顶响起。

突然,伴着咔嚓一声巨响,刺目的电光从天而降,正好落在几名刺客头顶,顺着长杆流入地下,瞬间爆起火光。

一切发生在刹那间,草棚里的人目睹全过程,全都瞠目结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公子让我等远离,莫非?”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有所猜测,无不露出震惊神情。

山坳中目睹闪电落下的只有甲士和卒伍,对人讲述当时情形,难免不够具体形象。

现如今,村老和村人上一刻被郅玄提醒,下一刻就看到闪电落下,受到的震撼非同小可。

被带进草棚的三个刺客也是满脸骇然。

被眼前一幕震撼,三人瞬间恢复精神,不再半死不活。望见被劈倒在地的木杆以及上面焦黑的一团,三人都是脸色惨白,心中后悔不迭。

早知公子玄的神异为真,打死他们也不敢来郅地!

三人转过头,都能看到对方眼底的恐惧。

眼前的一切让他们不敢再坚持下去,下巴被卸掉没办法说话,只能忍着剧痛用胳膊比划,希望能带他们去见郅玄。

他们全招,问什么招什么!

真不知道也没关系,只要给他们提个醒,保证说得天衣无缝。

刺杀郅玄之前,他们没少干类似的事情,业务相当熟练。只要郅玄需要,他们可以自动自觉完善所有细节!

唯一的期盼就是公子玄大发慈悲,千万别让自己被雷劈死。这种死法太恐怖,再穷凶极恶也遭不住啊!

公子府内,郅玄听完侍人禀报,见到匍匐在地的村老和村人,当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知晓解释无用,干脆没有多费口舌,依惯例赏赐麻布,就命侍人送他们出府。

十名刺客,如今只剩下三个活口。

郅玄没打算见他们,让府令负责安排,暂时将他们关押起来。等到入贡的队伍离开郅地,就派人把他们送回西都城,还要当着国人的面送到密氏兄弟府上。

以目前的情况,他不可能扳倒密武密纪。哪怕刺客愿意作证,以密氏的实力,照样能在朝中颠倒黑白,不会有半点损伤。

更何况,西原侯是什么态度,郅玄实在没有把握。

渣爹的行事作风实在不好判断,天晓得他会趁机打击密氏还是更想让自己喝上一壶。

与其赌那一分不确定,倒不如另辟蹊径把人送回西都城,在城内大肆宣扬,让该知道的都知道,就看密氏会怎么做。

郅玄合拢竹简,起身走到窗前,雨水迎面拂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表面上这三人是偷窃,实则怎么回事,西原侯和卿大夫们都该心知肚明。

他把人送回密氏,表明不主动追究,密武和密纪会如何做?

留下三人无疑是把柄,更是定-时-炸-弹。待到郅玄羽翼-丰-满,随时都会成为炸-点。若是不留,谁还会愿意给他们卖命?

身为苦主的公子玄既往不咎,本该庇护他们的密氏却痛下杀手。事情真发展到这个地步,想必会十分有趣。

br /> 郅玄双手扶着窗楞,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嘴角牵起一抹弧度,眼底却渐渐冰冷。

他最初想闷声发大财,可惜没能成功。就封之后,他想专心发展,暂时和西都城井水不犯河水,可惜也没能如愿。

既然大家都不讲武德,真逼急了他,大不了一起掀桌。

只是在掀桌之前,他台上的筹码仍是太少。

郅玄闭上双眼,任由雨水打在脸上。

他目前有一个增加筹码的机会。

当初的无心之举,还曾让他十分困扰,如今却能帮到他。

只是这份筹码并不简单,一旦拿到手里,带来的好处和麻烦都不会少。究竟该如何选择,他还要认真仔细地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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