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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抱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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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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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询,突如其来。

在沃檀灼灼的目光之下,沃南眼眸微闪,强自镇定道:“怎么突然这样问?可是听说了什么风言风语?”

用问题来回答问题,明显词钝意虚。

兄妹二人对视片刻,沃檀瘪了瘪嘴起身:“我先回去了,阿兄好生调治将息。”

离开六幺门后,她无精打采地回了家。

找到景昭后,沃檀先是拿头撞他肩膀,后又将额头抵在他胸口:“摸摸我。”

感知到沃檀的低落,景昭半阖着眼帘看她,未几抬手抚了抚她的背,再将手上移,轻轻揉|.弄她的颈。

后颈被松松地安抚着,沃檀郁郁不乐的心情这才开始消散了些。

兄长有事瞒她,虽然不确定瞒的是什么,但她整个人被一种难以言说的直觉罩拢住,这种直觉令她心绪不宁,坐卧难安。

在家里实在待不住,沃檀突发奇想,拉了景昭出门,张罗着要给他买书。

出门时刚好唐氏来送谢礼,听说她儿子醒了,沃檀便顺道去看了一眼。

知道沃檀来了,盲眼少年挣扎着起身,赧然地让她重新切了脉。道谢时,少年郎一张白玉似的面皮更是涨得通红。

从对门出来后,沃檀与景昭直奔街市。

二人去的是毗邻城郊的一处夜市,那市中商摊多为市井百姓临时支驻。上头摆些手工做的小玩意或是旧物,用银子买或以物易物都可,价格比商铺和旁的市集要便宜不少。

“吃吗?”沃檀买了串芝麻糖球,举给景昭。

方才还消沉意懒的姑娘,这会儿被几文钱的酥香味儿唤醒明朗与欢快,笑中透出甜津津的烟火气。

景昭笑着推拒道:“你吃罢。”

刚炸出的糖球还滋滋冒着油星儿,沃檀才送到嘴边唇皮子便被烫了下,她手里签子一个没拿稳,啪嗒掉在地上。

糖球沾了灰,沃檀捡起来吹了吹,便依旧要往嘴里送。

“会闹肠胃。” 景昭皱眉提醒,可她已经浑不在乎地咬了一口,鼓着腮帮子含糊道:“这有什么,再脏我都吃过,没那么多穷讲究。”

吃食上的洁净到她那里成了穷讲究,景昭心下也是既莞尔又没辙。

正失笑时,走在前头的沃檀突然退后一步,伸进袖中拽了拽他的手指:“会弹琴吗?”

景昭度忖了下:“有些记忆,但应该手生。”

听他说会,沃檀便抽出手一指:“那你去跟她说,我们只出七两银子,多了不要。”

顺着沃檀所指,景昭望见个摊档。

那摊档挨着古榕树不甚显眼,而最先被他注意到的,便是一架古琴。

除了那琴外,地上还摆着几本旧书和陈砚,想是主人家一时穷困蹭蹬,因而随市变卖。

景昭上前看了看,那琴为柳木所制,弦音应当很是清爽幽奇。

再瞥了眼木牌上的标价,二十两。

与人当街还价,还是砍掉原价的一半有多,于九王爷来说,实乃人世头一遭。

果然在他说出所还之价后,守摊的老妪还当自己耳朵出错:“七两?”

景昭耳根微红。

老妪拿难以置信的目光看他:“我瞧公子高高俊俊相貌不俗,怎地这般小气?”

“阿嬷。”一道娇滴滴的声音飘来,有个身穿藕红褙裙的女子从榕树后走出,笑着行到摊前:“阿嬷去歇着吧,这处我来。”

老妪走后,那女子朝景昭嫣然一笑:“公子可是擅抚琴?”

景昭客气答道:“略通一二罢了,姑娘抬举。”

“奴家才见公子,便知公子是爱琴之人……”那女子眉目流转,神色却是恰到好处的沧楚:“奴家伤了手,再不能抚琴,这琴留着也是徒增伤心罢了,倒不如让给公子。只是……奴家有一恳求,还望公子应承。”

景昭:“姑娘请讲。”

“若能得公子佳音一曲,奴家便爽快割爱,愿以七两纹银……让之。”说话间,那女子的上半身不着痕迹地向前倾,一双高耸的琼峰更是悄然拱了起来。

景昭神情略顿,片时拱了拱手:“如此,那便献丑了。”

他这头刚应下,正移了身形要去那摊子后头,便听得身后有急促的声线杀入:“我给你三十两,你弹两首给我听听!”

是沃檀快步走上前前,手里还举着剩了一枚糖球的竹签子,而她冲口而出的话,很明显是对着那女子说的。

女子对沃檀的出现始料未及:“姑娘是?”

沃檀难得财大气粗,她朝那女子抬了抬下巴:“如果弹得好听,你这些东西我全要了,怎么样?”

刚刚那树遮了这女子一半身形,她还以为是什么落魄人家的小闺女,可此刻见这女子发髻半梳半挽,又听自称奴家。不用多想也知道,这是刚从楼子里出来的女乐倌。

倒没有瞧不起乐倌身份的意思,可这女子想勾搭她的人,就真是癞□□跳到热鏊上,找不痛快了。

欢场出身的人惯会察言观色,更何况沃檀还满脸敌意,那女子如何还不知眼前这对男女,关系非同一般。

不迭收起勾捞的心思,女子赔着笑道:“姑娘莫要误会,这琴跟了奴家十余年,奴家适才不过想看看公子是否真为识琴爱琴之人罢了。若有冒犯,还望姑娘万莫与奴家一般见识。”

“这么说,你愿意七两银子卖给我们了?”沃檀很快捉住她的话,又抬起单侧眉道:“会逛这里的没什么人识琴通曲,你这摊子多支一天就多浪费一天的钱,是见好就卖还是继续等什么有缘人,你自己衡量吧。”

沃檀的话,正正戳中那女子。

她每日里在这街上张罗摊子,少不得要孝敬那些巡往的皂吏。给钱事小,还要防着他们冷不防的掐捏,以及那些淫邪猥鄙的目光打量。若能早些清光手头杂物,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轰隆隆——

天际滚过几声闷雷,像要下雨似的。

这雨要真落起来了,又得狼狈地收拾一场。

思及止,女子咬了咬唇:“姑娘再添些吧,我这琴属质精良,平日里也是用心护着的,七两委实少了些……”

“你想要多少?”

“十六两,奴家实是亏了不少的……”

“十两。”

“十四两……”

“九两,多一钱不要。”

还到这个价后,沃檀拖着景昭转身便要走,果不其然被那女子喊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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