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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晋.江.首.发.正.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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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绛年猝不及防,扑在了他怀中。

灼热带着酒香的呼吸喷洒而来,仿佛整个人都被对方的气息所笼罩。

无论他如何挣扎,晏画阑的铁臂都箍在他腰间,不容他逃脱。

烫,太烫了,就像趴在蒸炉上。

然而这两者又有细微的差别,晏画阑是活生生的,胸膛一起一伏,听得到心跳声,而且触感还……很不错。

不知是否为大椿酒所醉,嗅着对方身上的气息,霜绛年脑海中竟有些晕眩。

他试图变回小云雀的妖形。

——竟变不回去。

[温馨提示:系统正在全力破解阵法中,在此期间外观功能冻结,宿主无法变换身形的哦。]

霜绛年:“……”

他终于知道,系统刚才在暗戳戳高兴什么了。

晏画阑醉了、睡熟,也是只活泼话唠的醉鸡。

搂人、说梦话,说不准还会大半夜...

跑出去梦游裸|奔。

霜绛年轻叹一声,念起了屏蔽五感的咒文,催眠自己是一只抱枕,一只无知无觉的布娃娃……

他伏在温热的胸膛上,心如止水,逐渐放松下来。

正有些睡眼惺忪的时候,一只手摸上了他的脸。

霜绛年的脸蛋被揉得微微嘟起,他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神色,睁开眼睛。

——来了,梦游。

晏画阑抚摸着他的脸,明明在熟睡,摸得却比醒时还要细致。

他解了霜绛年眼上的白纱,指腹抚过他的脸颊、眼睛、鼻子,一一分辨。

“……长得真不像。”他喃喃,“可你分明就是哥哥。”

他还是认出来了。

霜绛年有些无奈。

“相貌不同也可能会是同一个人;相貌一样,却未必是同一个人。”

晏画阑轻声道。

“我总能认出哥哥——而哥哥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不是晏辰呢。”

这一声又像叹息,又像委屈,心酸到了骨子里。

霜绛年怔住了。

他感到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正缓缓收紧。

“我不会成为晏辰。”

“……我永远是哥哥的画阑。”

腰间收紧的手臂一阵震颤,骤然一松。

霜绛年望向晏画阑的侧颜。

他果然已经知道了。

知道了霜绛年提起过的孔雀妖尊晏辰,就是晏画阑本人。

此时,霜绛年终于明白了晏画阑的心魔是什么。

……他的心魔就是晏辰。

晏辰是他最深的恐惧:恐惧自己成为哥哥描述中暴戾疯狂的晏辰,更恐惧——自己会因为变成晏辰,而被哥哥害怕、抛弃。

所以他以自己少年时的形象,毅然决然,杀死了未来的另一个“自己”。

霜绛年睫羽不住轻颤。

他之前从未想过真相竟然是这样,此时明白过来,不免心动神摇。

就像是冰封之下,藏得最深的黑暗里,有一束阳光穿透重重阻碍,照了进来。

冰面太厚,阳光落到深处已经没有初时那么炽烈,却让他冰冷的心脏微微战栗。

霜绛年缓缓吐出一口温热的呼吸。

“……我才不怕你。”

即便你长了一张晏辰的脸,我也能分清。

从今往后,一直如此。

这时,晏画阑双臂对他的桎梏已经消失了。这个怀抱的力道之轻,仿佛随便就能挣脱他的怀抱,自由地去向任何地方。

他可以跑开,晏画阑会追上来,却不会捉住他、禁锢他。

锁链松开,霜绛年却不想走了。

寝殿中床榻空空,两个人躺在冰凉的地板上,温存地依偎。

在对方绵长的呼吸声中,霜绛年陷入了梦乡。

他做了梦,梦中,巴掌大的小鹌鹑抖着蓬松的羽毛,满足地眯着眼,轻蹭他的手指。

明月西垂,远山渐渐泛起晨岚。

三个时辰之后,系统出声提醒:[宿主,阵法已经破解完毕。]

...

霜绛年看了看依旧熟睡的晏画阑,轻手轻脚地起身,拿起了净水瓶。

他拔开了瓶塞。

似有无形之物飘入空中,留恋地抚过他的鬓角。风一吹,便散了。

孟客枝神魂俱灭,至此,再也无人知晓他修炼无情道的秘密。

霜绛年只觉一阵轻松。

他将净水瓶放回原地,犹豫片刻,继续卧到了晏画阑身边。

他为自己的行为找了个理由:晏画阑喜欢四处梦游找人。反正也会被他黏上来,还不如一开始就待在他身边呢。

枕着结实的臂膀,又借了大椿酒意,霜绛年这一觉睡得很是安心。

不知何时,有毛绒绒的东西在他鼻尖扫动。

霜绛年痒得厉害,捂住脸“呵啾”一声,徐徐睁眼。

昨夜晏画阑趁醉解了他眼上蒙的白纱,此时他一睁眼,视野便被一张妖冶俊美的面孔占据。

绝色美男慵懒地卧在榻边,衣衫凌乱,露出了大片肌肤。乌黑流丽的长发蜿蜒落在肌肤上,有些藏进了衣襟里,向更深处探索。

春色撩人。

偏偏地,霜绛年还要装作盲人。

少年眨了两下眼睛,似是才发现自己看不见,有些失落地缓缓垂下睫毛。

他甚至能控制着自己的瞳孔失去焦点,显得灰暗无神,与盲人的眼睛没有任何区别。

晏画阑指尖捏着一片羽毛,在他眼前晃来晃去,观察他的眼球有没有随之移动。

答案是没有。

晏画阑撇撇嘴。

云雀就是哥哥无疑,但只要他捉不到切实的证据,哥哥就会搪塞过去。

在把哥哥的马甲扒光之前,若他提出亲亲抱抱的要求,哥哥还会装作被非礼的陌生人,皱着眉头说他没礼貌。

好难啊。

不过就快了。

晏画阑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慢条斯理地解开衣襟。

他里衣用的是上好的丝料,丝绸划过锁骨,露出肩膀,然后是胸肌、腹肌,还有……

里衣落地,他就这么全身光|裸地侧卧在霜绛年面前,展示自己的身躯。

他都出卖了自己的色相,看哥哥能撑到几时?

晏画阑用最深沉沙哑的嗓音道:“昨晚睡得如何?”

霜绛年:“甚好。”

他面不改色……面不改色地在心里狂掐人中。

之前他只是装瞎,现在是真的要被闪瞎了!

只是他不明白,消失的残魂明明是更好的扒马切入点,为什么晏画阑会突然关注自己有没有装瞎?

有些不对劲。

眼前,晏画阑自信满满地抹了一把自己的胸肌。

“觉得本尊如何?”

霜绛年淡淡:“甚好。”

汝甚骚也。

晏画阑一笑,更贴近他几分。

胸肌几乎要怼到脸上,霜绛年却只能当什么都看不见,不能露出异色,也不能躲。

晏画阑的声音在他耳边震颤:“昨夜是我过分了。没累着罢。”

他嗓音暧昧,引人误会。

“没有,谢谢陛下关怀。”霜绛年眉尖轻蹙,“但对我说这些话是否……”

...

“是否越了礼数?”晏画阑接过话,笑道,“和本尊的王妃同榻而眠,怎会是越了礼数?”

竟是直接挑明了。

不,肯定有哪里不对劲。

霜绛年按捺住心跳,继续演:“……陛下,您认错人了。”

“你是真的看不见吗?”

“陛下明知故问。”

得了这个答案,晏画阑沉沉笑起来。

“昨夜忘了告诉你,大椿的酒能治愈一切伤势,包括眼疾。所以……若你此前真有眼疾,现在理当是好了才对。”

他指尖抬起霜绛年的下颌,迫使他看着自己,眼神幽深。

“该不会——哥哥为了逃避与我对视,一直都是装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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