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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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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神魂转移,魔渊之镜终于进入器灵的身体内。

还未高兴呐喊,便软趴趴跌坐在地上,这一摔很轻,却叫它疼得尖叫出声。然发出的声音却又那么惊悚,竟是婉转缠绵之音?

魔渊之镜怔愣住,继而不受控制开始落泪,一边哭一边惨兮兮质问。

“你、你为何会这样?”

“你好生可恶,竟是如此欺瞒我,你好狠的心呐!”

“你是器灵啊,你又不是人修,我也是器灵啊,我们才是同源。”

器灵换得一副新的躯壳儿L,虽觉鼠子外形难登大雅之堂,但比起自己先前那丢人现眼的模样,已经是心满意足。

它抬起两只前爪,欢快的左挠右抓,而后又表演前空翻后空翻,三百六十度陀螺转。累得精疲力尽时,才停下喘气。

“好极好极!终于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了,待我出去后,再叫主人帮着养一养,做一只毛发顺滑的鼠子。”

话说完,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一副自己曾经的躯壳儿L,遂扭头看去。

“哪里冒出来的玩意儿L,敢动老娘的念头,你当我哭卿卿便是哭卿卿?”

“滚犊子鳖孙,且自作自受去吧!”

魔渊之镜在原本器灵的身躯内,彻底感受一番后,当真是哭了。

这一回,哭得真心实意,哭得肝肠寸断,哭得昏天暗地。

直到一道亮光从天而降,炼丹炉被打开了盖儿L!

器灵抬头往上看,立即欢喜行礼,“多谢云溪道君相助,灵灵感激不尽,待出去后,必定与主人一道,再次感谢。”

云溪道君伸进去一根手指,戳了戳胖鼠模样的器灵,感知一番,微微点头。

“不错,熔炼的差不多了,在将其体内的残余魔气剔除干净,你就可出炉了。”

器灵听得这话,眉头紧紧皱起,“那玩意儿L竟是魔物?”

云溪道君却是笑了,“怎得,好不容易换一副躯壳儿L,你还不满意?要不,给你换回来。”

器灵立即摇头,“使不得使不得,那破烂身体,谁爱要谁要,我可一日都受不住了。只是道君,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或许对你熔炼魔物有所帮助。”

“哦?说来听听。”

“道君,你也知道我这残缺的身体由何而来,那些废丹废符废阵,其威力不容小觑,咱秉着不浪费的原则,不如通通拿来喂魔物?”

云溪道君若有所思,器灵又是一句,“我听闻道君素来爱钻研,炼丹一道更是天赋卓绝。然天下之大并无完人,道君存着的那些废丹,也是占据地方……”

云溪道君笑岔,这小器灵倒是机灵,虽知对方夹带私心,但也不失为一项研究。

“你在内待着,此事我自有考量。”

两个月后,贺满前来赤霞峰,接过鼠子形状的器灵,感激涕零的行大礼,而后奉上重重谢礼,这才离开。

至于娇滴滴的姑

娘变成胖乎乎的鼠子,贺满是完全不在意的,于他而言,就算变成一坨屎粑粑,那也是他的器灵。

宋元喜本是在江兰宜洞府小酌,却听杂役弟子来报,说是云溪道君有请。

“江师姐,我爹找你做什么?()”

这会儿L子,不应该是熔炼魔渊之镜的紧要关头么,难道有事情发生?

宋元喜嗅到异样,立即厚颜跟过去,等到炼丹房,才发觉原安和杜天宇皆是在此。

这排场,整得挺大啊!

宋元喜立即神识传音,询问徒弟,我爹,你爷爷,做啥呢??()_[(()”

元岚余光瞥了眼,见云溪道君专心与其他人讲解,这才回道:“爷爷想要废弃的丹药,将其全部投入炼丹炉内。”

“啊?”

“他特意询问了贺师叔,知晓其当年究竟是如何喂养器灵的,并且着手改良许多。”

宋元喜听得脑子嗡嗡的,这事情,很不靠谱的样子。

然更夸张的还在后头,云溪道君收集完整个赤霞峰的废丹之后,觉得不给力,又请求掌们出面,搜刮天灵峰的废弃符箓和无回山的报废阵法。

整个玄天宗,数十万人,每个人每天产生的废弃之物,如此一合计,简直堆积如山脉。

宋元喜最是空闲,被指派了往炼丹炉内扔废弃之物的活计,此活日夜不停歇,干得就是一个苦力。

“爹,你瞧我堂堂化神修士,这样不大好吧?”宋元喜站在山一样高的废物堆上,只觉自己像是收废品的。

云溪道君却是将一枚储物戒扔过去,“掌门下了命令,必须在三个月内看到成效,你积极些,尽快消耗所有废弃之物。”

“爹,这魔渊之镜已然半残,你还如此折腾,会不会就……”

“我倒是想,若是那玩意儿L不行了,你记得通知我一声。”

云溪道君不为所动,甚至交代赤霞峰其他弟子,决不可靠近炼丹房,真正是将一切交给儿L子去办。

元岚隔三差五送些吃的,却只是坐在门槛上,与师父唠唠嗑,顺便询问进展事宜。

“师父,那魔渊之镜如今情况如何?”

“喂了一半的垃圾,也不知是不是吃撑了,一动不动。”

“啊?那不会死了吧?”

“死了倒好,我也省事儿L干脆。徒弟,你说怪不怪,那魔渊之镜移形换影后,顶着小姑娘的容貌,吃得那么杂,怎就越发漂亮起来?”

“师父,你不要动心,那可是魔渊之镜。”

“你胡扯什么,我说真的。啊,是我形容不当,应该说是仙气儿L,徒弟你是不知道,那可是魔渊之镜啊,仙里仙气的,算是怎么着?”

“此事有些古怪,我会告知爷爷,还请师父继续观察。”

话毕,元岚直接闪身没影。

宋元喜后半句话卡在嗓子眼儿L,上不来下不去的,格外难受。

最后憋了一肚子气,干脆疯狂投垃圾,将九转炼丹炉塞得满

() 满的,且一刻不让它空余。

如此九九八十一日,云溪道君交过来的储物戒里的废弃之物,终于消耗完。

宋元喜自觉完成任务,便干脆躺在炉子上睡大觉。

与此同时,炼丹炉内的魔渊之镜,已然到了魔气消散的最后关头。

其五彩斑斓的黑几乎见底,整个身体变得透明起来。它知道,一旦自己彻底透明,体内最后一丝魔气便彻底消散。

魔渊之镜诞生魔渊之地,若无法回归魔界,于它而言,便是最残酷的惩罚。

为了最后一丝希望,为了给自己一个念想,魔渊之镜做出最不愿意的违心之举:以己之身,与人修签订契约。

“一旦契约完成,我便可保留最后一丝魔气,只要给我机会,我一定能够重返魔界。”

魔渊之镜心中最佳人选,便是先前将它熔炼的云溪道君,那是最合适之人。

然它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万事俱备,而第一个打开炼丹炉的,竟是宋元喜!

宋元喜一觉睡醒,想起自家老爹的交代,遂扒拉开炉盖一角,准备瞄两眼。

这一瞄,就感觉有什么脏东西,从他眼前飞过。在他还未反应过来之前,竟是直冲眉心而去!

魔渊之镜自知契约对象错误,然时间紧迫,它已经没有再选择的余地,便将错就错,契约宋元喜。

“怎么可能!怎么会是主仆契约?!”契约完成,魔渊之镜发觉问题所在,大惊失色。

而此时的宋元喜,则是看着识海里那团五彩斑斓的黑色,陷入沉思。

狗子一爪子摁住那团魔气,叼在嘴里撕扯,听得魔渊之镜呜哇乱叫,这才作罢。

“爹爹,这玩意儿L好不要脸,竟然想与你签订契约。”

说着一顿,又得意咧嘴笑,“好在当初黄蕊鸢姐妹记恩,为爹爹契约之法另行改造,否则今日,真叫那东西钻了空子。”

宋元喜却是头疼,“我契约黄蕊鸢姐妹,那是处于交情相助,这魔渊之镜,我契约一魔物作甚?”

“主人,你是否担忧魔气入体,会扰乱心智?”雪狼亦是看到识海内的魔气团。

宋元喜不由叹了声,“先前生了心魔,好不容易将其消灭,如今又来一团活的魔气,这可如何是好?”

“主人莫怕,此魔气非彼魔气,魔渊之镜不惜耗费心神,也要妄想与人契约,不为别的,正是因为这最后一丝魔气,乃是其最精纯之力。主人有此魔气在手,可以适当将其炼化,若是运用得当,日后可避免心魔劫。”

世上还有这种好事儿L?

宋元喜听得喜滋滋,再看识海内那五彩斑斓的黑,只觉分外亲切。

这哪里是魔气啊,这分明就是送我的祥瑞之气!

“团子,你且说说,我该如何炼化?”

“主人,这魔渊之镜……”

“怕它做什么,主仆契约一旦生成,便再难更改。这可是黄蕊鸢姥姥的独特手法,没个大乘渡劫的本事,想

要解开,简直就是妄想。”

雪狼这才放心,专心给主人讲解如何炼化魔气一事。宋元喜亦是听得认真,甚至还做了笔记。

一人一狼毫不在意那缩在识海一角,哭哭啼啼,好不可怜的小姑娘形态的魔渊之镜。

云溪道君算着时间,去往炼丹房验收成果,结果却是扑了空,炼丹炉内空空如也。

“魔渊之镜呢?”他看向一旁,瞧着儿L子那心虚的模样,不禁心里一咯噔,“当真炼死了?”

这可如何是好,没法和掌门以及各派交代啊!

谁知下一秒,却被儿L子告知,“爹,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不一小心,契约了那玩意儿L。”

“魔渊之镜与你契约?”

云溪道君当即心头一颤,立即抓过儿L子的手查探脉息,确定一切正常时,这才稍稍放心。

“你且说说,究竟怎么回事儿L?”

宋元喜就将事情简单讲述一遍,末了很是庆幸,“得亏当初黄蕊鸢两姐妹,否则今日与那玩意儿L结成平等契约,我只怕要怄死。”

云溪道君却是摇头,“此事应当怪我,是我低估了魔渊之镜的力量,没想到啊,其熔炼如此久,竟然还能藏着这么精纯的魔气精华。”

“那爹,魔渊之镜如今与我一体,此事该怎么向各派交代?”

“我不知,那是掌门该考虑的事情。”

云溪道君已经彻底熔炼完成,魔渊之镜也如预料一般净化干净,他毫无心理负担,去往主峰汇报情况。

文渊道君听得前半段,直接笑眯了眼。然听完后半段,却是笑容完全消失。

“玄恒契约了魔渊之镜,于他修炼是否有碍?”

“掌门,此事我不甚清楚,你不如去找繁简问问,他应当了解更多。”

云溪道君将锅一推,拍拍屁股走人。

文渊道君急匆匆赶到万海峰,就见繁简道君正在与徒孙下棋,一旁坐着宋元喜,捧着半个麒麟瓜,正吃得欢。

“掌门怎得有空过来?”繁简道君起身迎接,笑容满面。

文渊道君亦是聪明人,一眼就看明白,直接就问:“这魔渊之镜净化完全,便是了不得的宝物,各派皆是眼热,岂会让我玄天宗独占?”

“徒弟,将那糟心玩意儿L放出来,给掌门瞧瞧。”繁简道君什么也不解释,直接上人。

文渊道君眼前一闪,便见一青衫女子跳出,那娇滴滴的姑娘,他一眼认出,且心理阴影之大,本能往后退。

“这不是那个器灵嘛?”

“是的掌门,贺师兄为了救自己的器灵,将其放进我爹的炼丹炉内熔炼,被那魔渊之镜钻了空子,与之换了躯壳儿L。魔渊之镜如今就是这副模样。”宋元喜如实回答。

话音未落,那跌落的魔渊之镜就开始哭,一边哭一边去扯文渊道君的道袍,“掌门,掌门~你行行好吧,怜惜怜惜我,我这颗心碎成八瓣儿L,都快要痛死了……”

文渊道君

再次往后退,脸色漆黑,“休要靠近我!”

魔渊之镜被吼,顿时愣住,回过神更是哭得凄惨。

那张脸,经过无数次熔炼,实在是仙气十足。可以这么说,放眼整个修真界,这等容貌,绝对排进前五!

然文渊道君对其避之不及,只觉这姑娘的手碰到自己,就跟沾了屎一样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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