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 86 章 江风(2 / 2)

加入书签

宜宾燃面光拌面的料就有碎米芽菜、小磨麻油、鲜板化油、八角、□□、芝麻、花生、核桃、豌豆尖、菠菜叶、荆条辣椒等十多种。而且,程婉蕴是自己做的面条,她有自己的秘方(加点盐),这样做出来的面条爽滑劲道,特别有嚼劲!那燃面做好以后,清油裹着面,吃起来那叫一个松散红亮、浓香扑鼻,再配上一碗鲜汤,加点小醋,面上脆哨干燥,鲜汤滋润,就这么一碗面、一碗汤,就足够打开每一个嗦面人的味蕾,好吃到舌头打结。

程婉蕴向来做东西不会忘了下头的人,因此只要她心血来潮想吃点什么,整船的人都能跟着蹭上饭,而吃了程婉蕴的手艺以后,德柱竟觉着船上伙夫做的好似猪食。

他如今都主动得很,每天就想知道程侧福晋什么时候还想吃好吃的呀?

德柱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连碧桃这个路人都皆知!程婉蕴又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今日见碧桃又过来问,她便想了想,道:“不如咱吃钵钵鸡?”

这也是川菜呢,想必德柱这个无辣不欢的江西人也会喜欢。

碧桃道:“主子,这‘钵钵鸡’要备什么材料?奴婢好去跟德柱大人回话。”

钵钵鸡的灵魂是那调料,其他都是配菜,她仔仔细细交代了,碧桃才出去。

而这功夫,太子爷已经写完了给康熙的回信,又出去一趟把康熙的话和四阿哥、五阿哥通了气,总算将大清有关海防建设体系的初步框架定下来了。

程婉蕴静静听着太子爷用有些兴奋、还有几分自得的口吻对她说起这事。一起经历过海寇后,太子爷对她的信任程度直线飙升,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几乎不和她提起他在办的差事了。

结合之前程婉蕴提供的点子,太子爷最终拍板的框架第一是海防总体原则:被动要挨打,主动出击干他娘!

具体海防措施主要有三:第一,建立从北到南重要海湾、岛屿的“海防线”——建立各类哨所、炮台(旧炮台要修缮加固),在重要港口设立水师衙门,并设置水师统领大臣,总领沿海各水师提督。

第二,专门建立海上巡防护卫舰队,平时驻扎在各沿海重要城市和港口,配备大量船舰和火药武器,每日主动出海巡防,积极发动人民的作用,共同保障海上航行安全。

第三,造船、造炮,继续疯狂升级船舶装备!主要是继续暗搓搓从“红毛夷”(葡萄牙、荷兰人)手里搞来他们手头威力最大的铸铁大炮,并积极师夷长技以制夷,在此基础上熟练掌握铸造新大炮的技术,进而实现仿制并自产自销自用,终极目标是在此基础上改进、创造。

程婉蕴听到这儿L不得不内心吐槽:不愧是我们,从古至今,论仿制,我们就没输过!

太子爷对此还算自信,其实前明已经实现了对西洋红衣大炮的仿制,还进而创造了“失蜡法”,化铸铁为铸钢,以复杂的退火、淬火程序处理

() 火炮的不同部位,使铸炮工艺再次领先于世界,后来荷兰人又将失蜡法偷学会回去改造了新炮。

实际上康熙也很注重火器的技术(清朝前期因两次宁远之战被袁崇焕轰得怀疑人生后,就得了火力不足综合症,疯狂造大炮),先后铸造了浑铜炮、苔湾浑铜炮、武成永固大将军炮、神功将军炮之类的重型炮与轻型炮,名字都取得很中二,但都很好用!康熙在打葛尓丹的时候,就拿红衣大炮狂轰葛尓丹,终于也尝到了当年袁崇焕轰他们的爽感。

但大清的炮,主要还是受明朝火炮的影响,真正创新的地方不多,而这几年,听传教士说西洋那头又搞了不少新式火炮。

太子爷:别问,问就是都想要。

程婉蕴听说太子爷说服康熙在国库空虚的情况下仍拨出200万两白银来研发改进新的火炮、制造军舰以后,心里不禁感慨,要是清末的李鸿章在组建北洋水师的时候,能遇到康师傅这样有作为、有魄力的君王,该有多好啊?

若不是北洋水师全军覆没,也不会有《马/关/条/约》了。

程婉蕴还记得当年学北洋水师那段历史的时候,特意提过李鸿章受命筹办北洋海军,去英国买了四艘“蚊船”,军舰居然叫蚊子船,这名字让她感到好奇,还特意去搜了一下长什么样子,是当时最新式的炮舰,配两台蒸汽机当马达呢!

或许可以画出来给太子爷借鉴一二?虽然她的画技十分堪忧,蒸汽机现在也还没有。但她总是很希望在康熙年间,大清的火器技术能得到质的飞跃的,这样历史沉重的车轮,或许就能被撼动一点点,哪怕是一点点也好。

程婉蕴满怀希冀的时候,反而是太子爷用一盆冷水浇醒了她。

“虽然有了银子,但得想法子防着贪官污吏挪用侵吞才是。”太子爷虽然争取到了银子,但还是很发愁,他不可能一直看着这些事,他总会有回宫的一天,那怎么才能让这银子能长久地用在刀刃上,不被挪用呢?

毕竟他也不知道新来的直隶总督、各地水师提督里头有没有像前头那个收受海寇银子的直隶总督那样的人,他经历了这些事以后,也深深顿悟了迅哥儿L对生活的怀疑主义:“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某些官吏的,然而我还不料,也不信竟会凶残到这地步。”

程婉蕴:“……”

呵呵,她高兴太早了,她忘了康熙朝的吏治有多坏的了。

得了,还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程婉蕴决定还是暂且把蚊船放在心底,先做钵钵□□!德柱已经把食材都买回来了,船也起锚,往下一个口岸驶去了。

船上的伙房里,程婉蕴先指挥着伙夫用猪棒骨熬的汤煮鸡,她则自己调钵钵鸡的调料,虽然她后世也总是偷懒买钵钵鸡成品调料来吃,但吃多了自己也调过几次,她对这钵钵鸡的做法也颇有心得了。

钵钵鸡要香,必须要用藤椒油,挑选那等青而紫的藤椒果,用热菜油淋出来藤椒的香气,用藤椒油拌的钵钵鸡底料,那才是真的能香透一条街

呢!

鸡块、鸡尖、鸡心、藕片、木耳,豆干再加上牛肉牛肚黄喉等等一起用竹签串成串串,放在这藤椒油汤里捞一捞,再吃进嘴里,麻辣鲜香!主食只要一碗汤面就行,配起来一个清淡,一个鲜油淋漓又不失纯香,相得益彰!

胤礽原本是不大吃辣的,后来跟阿婉吃得多了,对这辣菜也能面不改色地吃上一碗了,但他看德柱用那藤椒油涮面吃,还是觉得臀部中央火辣辣的。

但这钵钵鸡的确好吃,尤其在船上,江风拂面,清风明月与我,这份悠哉悠闲能让人忘却一切烦恼,胤礽让德柱温了酒来喝,与阿婉轻轻碰杯,又更添几分快意。

最后,吃得各个都扶墙回舱里洗漱安歇,程婉蕴喝了酒脸粉红、眼眸水亮,赖在胤礽怀里懒懒地不动弹,胤礽便让碧桃退下,温柔地替她卸了发簪,还极顺手地拿过篦子给她通了一百下的头,又将她梳掉的头发都一根根捡了起来,特意替她用小红绸布包起来。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古人对梳落的头发也是不乱丢的。收集起来,回头选个风水吉日,再埋起来了,和换牙齿要抛到屋顶上一样。

程婉蕴见太子爷这样用心,便忍不住凑上去蹭蹭他。如今已进三月了,带毛的大氅她早就不穿了,船上的被褥也换薄了一层,她与太子爷穿着薄薄的寝衣,肌肤相亲。

船本就是微微晃荡的,之前因为海寇那事儿L,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负距离接触了,这回借着一点点酒劲,借着晃漾的波涛,程婉蕴又把太子爷背脊抓红了。

事后,他们汗津津地依偎在一块儿L,都还喘着粗气,身下的被褥子都湿了好些,程婉蕴不小心触碰到那些濡湿的地方,脸都通红,她真是……竟然在风高浪急、一下冲到浪头的那一刻,像是那决了堤的大河……

太羞人了。

她浑身都红透了,脸都不敢抬起来。尤其是听到太子爷胸膛的闷笑后,更是立刻抽出手捂住了他的嘴!

“不许笑!”她恼羞成怒。

“好好好。”胤礽脾气极好,一下一下给她顺毛,“阿婉不气不气。”

后来到了扬州之前,程婉蕴都没敢和太子爷胡天胡地,毕竟船晃人晃,太刺激了……

而到了扬州之后,作为一个对扬州只有扬州炒饭这一浅薄认知的她,立刻就被美得失去了语言,更真切地明了为什么帝王都爱下江南了。

“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

扬州十里,看尽这天下的春色与月色。!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