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64章 64(1 / 2)

加入书签

知道冯红美的来意, 骆立春没来由闷了下。

可她不敢对着冯红美没好气地说话,只能客客气气的,就是没敢应瓷实了。

如果是以前, 她回去搭句话真不叫事儿, 可现在跟骆常庆闹的这么僵, 谁知道那起子没良心的给不给她这个面子啊。

而且她去县城看刘美青的时候都听说了,老二现在心肠硬着呢, 刘美青都去阎王爷那儿逛了一圈了, 骆常庆都不提那茶叶蛋方子的事。

还有刘美青表妹问那菜的事,连棵破菜都瞒的这么紧, 这是生怕家里人沾他一点光啊。

可冯红美在村里供销社干活, 两家平日里虽说没来往,可去买东西总免不了打交道, 有时候供销社来了啥稀罕东西让她帮着留点货人家都应着,这头一次求到自己头上,实在很难直接拒绝。

骆立春也说了自己跟弟弟家最近闹了点矛盾,只说尽量帮着问,成不成她不敢保证。

她不好意思要冯红美拿来的罐头。

冯红美都拿来了, 哪有再拿回去的道理?说了两句实诚话就把罐头留下了。

晚上冯亮回来,她就跟冯亮说这件事, 自然也提了她娘家里的东西鸟枪换炮一事。

听说他小舅给丈母娘买了收音机风扇,还打了全套的新家具, 冯亮第一个问题是:“哟,他这是挣了多少钱啊?”

骆立春这一天下来又是眼红又是生气,还真没细琢磨这个问题, 此时也反应过来了:“唉哟, 还真是, 那他挣不少啊。”

“你才反应过来啊?”冯亮‘啧’了声,头脑清晰的开始帮小舅子算,“能少的了吗?他自己不是还有饥荒呢?就打着他还完饥荒,手里有几个余钱,不留着给自己家置办却给他姥娘买这些东西,那说明手里的钱宽的没边儿了啊。”

但凡自己日子还算计着过,哪能给分了家的娘添上这些东西?

“你不想想啊小春,那家具先不说,收音机多钱?单一台风扇多钱?”冯亮吸着冷气道,“从负债累累到能给他姥娘置办这些东西,才多长时间?给他姥娘买,他自己家呢?不得置办嗨了啊。”

是啊,这才几天,他这是挣了多少钱啊?

骆立春半晌没吭声,各种情绪翻滚,说不出的嫉妒和不平。

可她也想不明白,弄点豆饼和鞋,就这么挣钱呢?

冯亮觉得他小舅可能真翻起来了,不是以前挂一屁股饥荒的时候了。

他看着媳妇儿,突然问她:“小春,我其实一直不大明白,你跟他小舅同一个娘同一个爹,按说得更亲才是,咋你姐弟俩这么水火不容呢?”

骆立春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道:“为啥这样你看不出来啊?咱不说往常,咱就拿眼巴前的事来举例吧,那天你可是亲眼看着的,我跟他家那个小老婆打仗,他是怎么对我的?冲进来给那个小老婆上前,为着这个还硬生生要了咱八十块钱。”

“同样的事如果换成我大哥,绝对、绝对不会这样做。甭管啥事,只要我跟大嫂吵吵了,大哥知道了一定站在我这边,一定向着我。”

“他小舅呢?把我脸往泥里踩啊!”

冯亮拧着眉,不再一味的附和,琢磨着道:“你俩不是一天两天,那也是积怨已久了啊,以前呢?你俩从小就这么不对付啊?”

骆立春回忆着道:“也不是,他以前也挺听话的,就是长大后开始一阵阵犯邪劲了,尤其是开始说媳妇的时候……”

又开始陈谷子烂芝麻的说了会儿骆常庆的不是,全是鸡毛蒜皮的小事,现在这怨气也都是一点点小事积累起来的。

骆立春也没觉得自己哪里做的不对,一切都是弟弟不懂事,跟哥哥姐姐不一个心,还跟哥嫂拍桌子瞪眼。

既然跟他们不一个心,那自己肯定向着大哥那边啊。

所以往往就是,骆常庆跟哥嫂之间的矛盾,本来没她事,她知道后横插一杠子,掺和进去了。可骆常庆不按着她的想法走,对弟弟的不满也就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说到最后骆立春又提起她大哥的好:“我跟咱哥从小关系就好,从我记事起就是我大哥在带我,大哥可疼我了。以前日子不好过的时候,我们放了学出去割草拾柴火,每回都是大哥把我那份连同他那份一起背着。哦,有一回我没看见戳坑里,崴了脚,也是大哥把我背回去的。背着我,还得拖着我俩拾的柴火,那会儿饭都吃不饱,我都能觉出大哥累的腿都在哆嗦。”

说起这件事,骆立春还感动的红了眼眶,擦了把泪。

/>

二闺女冯招娣正在擦饭桌,听着了纳闷地小声问:“大舅咋不去屋里写呢?”

骆立春:……

冯亮在旁边知情的解释:“那会儿哪有你们现在这么好的条件啊?那会儿没安电呢,煤油限量供应都不舍得点,冬天天黑的早,屋里比外头暗。”

冯招娣心里就嘟囔,现在安了电也不让多使啊,除非冯建写作业写的晚,他们才能借着点光。

嘟囔归嘟囔,却不敢说。

倒是骆立春在旁边好笑地取笑自己大哥:“啥啊,星期天中午头上写,是他大舅那会儿朝,想不起来进屋。”

冯姗姗屋里屋外头的忙活,也听满了耳朵,她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她娘,忍了几忍,还是没忍住怼了一嘴:“我大舅咋不说给你讲题呢?他替你写了,你下回还是不会啊。”

难怪她娘上了回小学也没认几个字,有时候算个数还不如她姥娘算的快。

骆立春没好气地道:“你懂啥?你大舅那会儿自己还是个学生,他咋会讲题?”

冯姗姗偷偷冲她爹撇撇嘴,翻了个白眼。

冯亮好笑地揶揄:“招娣都会给她弟弟讲题了,他大舅咋就不会给你讲呢?”

骆立春只让男人孩子怼的没话说,可并没有觉得里头哪儿不对。

冯亮不跟她讲这个,只劝她再回趟石安村,跟他小舅好好说说,到底是亲姐弟,能有多大仇啊。

骆立春没好气地道:“我跟他说?我跟他说啥啊?人家照顾他的皮鞋买卖找上我,我这也算个中间人了,这是让他挣钱的事,他要是知道好歹就该买上东西先来跟我认错。”

冯亮转头跟两个闺女道:“你娘啊,这是让你大舅惯坏了。”当然,这话是故意说给骆立春听的。

骆立春觉得那不叫惯着,那叫护着,亲哥护着妹妹有啥错?

当弟弟的就不知道护着亲姐姐,还为了个小老婆跟亲姐姐翻脸,没良心的东西。

不过冯亮一想,孩他娘说的那句也没错,给冯红美问门路不假,但又何尝不是给他小舅拉买卖呢?

他小舅要是还撑着架子不低头,不趁机来缓和下姐弟关系,那就太不懂事了。

/>

村里好几个从石安村嫁过来的闺女,也不是谁都八月十六回娘家,有往后拖的,他就出去挨着问了问,找到了传话的。

这事不能叫骆立春去找人传话,得他去,一副努力挽救亲姐弟关系的好姐夫形象。

问了好几家,就高举国家里的还没回娘家,不过人家十八才回去,八月十八正好是高举国家里的生日,孩生日娘苦日,每年都是在这一天回去。

那就是后天,后天就后天吧,也不差这一天。

冯亮托完人回来跟骆立春说话,叮嘱她两句,如果他小舅真来了,可不能给脸色瞧,有事好好说,有啥事都说开。

骆立春哼哼两声,心说要是他小舅会办事,自己也就不计前嫌了。

冯红美打听皮鞋的事不是为了供销社,供销社不用她操心,卖啥不卖啥、卖多卖少都跟她没关系,她是听从外地回来的小姑子说现在有些村里除了供销社,都有人开私人小卖部了。

起初她也担心会不会有啥事,上头让不让。可现在见公社、县里哪的干小买卖的人越来越多,人家都干的好好的,就动了心,想自己开一个,让儿子来接她的班。

也是没办法,儿子学习不好,不愿意读书,整天在家里没事干,这样说个媳妇都难,索性让他进供销社,自己起点货开个小卖部试试。

就算开不起来也没啥,进的东西她推着去县里卖了就行。

人家能做小买卖,她也能做啊。

来找骆立春问皮鞋,其实她打的主意真不是皮鞋,皮鞋在村里可卖不动。

她想问的是骆立春娘家弟弟卖的那个解放鞋,人家敢卖的比供销社还便宜,那就是有门路能拿到便宜的进价。

她琢磨着人家刚弄到皮鞋,准不能把皮鞋给她,皮鞋更不好弄。

可要是一上来就问解放鞋,人家如果不乐意,她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先问皮鞋,人家要是不同意,她再提解放鞋,估计骆立春她娘家弟弟也会觉得不好意思,总不能光回绝吧?

冯红美到家后跟她男人说了托付骆立春的事,最后道:“这样行吗?冯亮家的不是跟她弟弟关系闹的很僵吗?她弟弟都不登姐姐家门,让她去说项能行么?”

“咱不指望冯亮家的,可直接绕过她去更不好,毕竟一个村里住着,你们跟冯亮那支往上倒几辈还是一家子呢,总得过冯亮家的手,她问不出来,咱就不托人了,自己打听着过去问问,这样冯亮家的也说不出啥来。”冯红美她男人叫高继业,说道。

“行,咱就这么办。”

骆常庆全然不知道别人起的这些心思,他又来津店卖鞋了,百货商店门口打完卡,又跑了几个国营宿舍区,皮鞋解放鞋都带着卖,忙叨了两天,手里的皮鞋就还剩了一千出头。

还捎带着卖了四五百双解放鞋。

准备明天再去县城扫一圈,把剩下的皮鞋卖完,就着从县城一路往外赶,去周边其他县,把带回来的解放鞋卖完,一家子就回省城,他也该准备去南方的事了。

结果晚上回来就听说小李庄让人带话的事。

骆常庆愣了下,先‘呵’了一声,才问媳妇:“你咋回的?”

“我说你手里货不多,咱匀不出去。”

“嗯,这样说就行。”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