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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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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开玩笑吗?”五条悟满脸不可思议,他绷着全身的肌肉,硬邦邦的戳在那里,神色诧异,显然没当真。

“先说好,我不喜欢这个玩笑,”少年鼓着脸颊将不悦写在脸上,半是认真半开玩笑,“我家老头子和前代们的记录都是这样的,你长大了就会好,忍一忍,坚持下去,五条家觉醒六眼的人不多,觉醒了六眼还能活下来的更是凤毛麟角。小花~拿这个开玩笑我会不高兴。”

千年世家大族,同在盛世平安京与安倍晴明一个时代,从未有过自由控制六眼的说法和想法,没人可以,无人做到。

现在听到一个人说可以,如同告诉奔跑多年的自认充满兽性永不可控的野兽说,你可以像人一样站起来直立行走。

云小花对此并无过多辩解,与其和他争辩有没有可能这种无聊的事情,不如做给他看。人们总是在你将理论变为现实之前,嘲笑且否定你的想法。

“挺直,找到最适合的姿势,找到它的平衡感。蹲马步不是考验你大腿的肌肉多粗壮,腰腹的力量多能支撑,它用到你全身直至指尖的每一寸控制力,不是用全力也不需要你跟个钢筋一样杵在这里。”

云小花用树枝点在五条悟的背肌、腹肌、与大腿肌肉的节点,带动肌肉放松舒展,再搭着五条悟的肩膀将他往下压了几分。

“就像你站立时不会考虑怎么安排你的骨头放在哪里一样,自然而然……”

“理当如此的稳定与毫不费力。身体会找到它最舒服的姿态完成这个姿势,你需要的只是放下控制,以及适当的平衡。”

五条悟站稳了,他的双脚站立在地面,却像是扎根的树一般稳健,他以一种身体感觉非常轻盈放松的姿态站好了他这几天来,第一次最标准的马步——虽是看起来颇为费力的半蹲姿态,却是身体外在的极静。

云小花轻拍了下呆呆看着他们的夏油杰,示意他继续今天的功课。她站在五条悟的身前,食指点在他眉心,询问道,“你不是说不可能做到吗?那要不要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来做,做给你看。”

对现在的她而言,会颇为费劲,但可全力一试,八成把握。

六眼,在她的理解中是道藏万卷典籍中有所记载的‘天眼通’的低配版,它没有老祖宗天眼那么强大,却又比阴阳眼要厉害得多,它传承于血脉,来源于祖先留驻于血脉中的精与气,就必然可以被控制,它是在‘神’之下的。

五条悟的心跳加快,他舔舔嘴唇,有些兴奋。不是吧,不是吧,这个女人说的煞有其事,真的有可能……吗?

“好啊~你尽管来试。”五条悟眉心被似有若无的轻触贴得有些痒,他垂下眼帘微微闭眼。

“很好。”云小花得到了身体本人的许可,也就得到了身体‘灵魂’的认可,指尖缓缓的凝成一团似气团似水珠的纯白小球。

先天之气的筑基境下一阶段便是金丹,金丹得成,始称真仙。她不曾强求过成为金丹成为所谓的仙人,但她想再强一些,锤炼先天之气和炼心的行为,慢慢推着她靠近那一步。她的先天之气,有那么一丝半雾半水的凝结之意。

那半实半虚的小球从五条悟的眉心窍进入,起始一缕气连着云小花的指尖。她进入了五条悟的脑内场景,是思维空间想象空间,记忆储存之地,七情六欲聚集之所。也是‘识海’,心识、神识皆在此。

纷杂的信息在飞速涌入,又破碎,它们凭借自己超乎寻常的体量拉扯着这地方主人的意识和念头,意识不由自主的关注着它们,根本不受五条悟的控制。但他这么些年下来,自由处理的方式,他也在飞速丢弃过多的垃圾信息,这就像一场永无终点的拉锯战。

开着信息的‘窗口’是他的眼,这窗越大,意识被迫读取的无效信息越多。

“你没被信息流冲击成只能沉沦在此的白痴,是你天赋异禀,精神强大,五条悟。不得不说,我很佩服你。”云小花说道,她站在这里自然也会被信息无差别的冲击,进入五条悟的识海如同直接掉入一片永远卷着波涛掀起狂澜怒吼着的大海。

意识的主人站在无垠之海上一点孤立的岩石,他时刻都在被狂澜拉扯推搡着,要将他卷入海底,不停歇的海浪一直将他从头到脚淋个透彻。

偏他,不管怎么狼狈痛苦也好,依然将自己牢牢的停留在那岩石上。

那意识海中时刻与波涛作对拼杀的人,像是被这声音唤醒。他猛地睁眼看向四周,在他想问出口这是哪里的刹那,他便得到了自己意识的回答。

他的脑,他的心神,他的情绪。是他自己。

站在不远处的云小花穿着自己不认识的长袍样式的白色衣袍,衣袂飞扬,背后的木剑摇曳着火红的剑穗,红是黑白中唯一的艳色。她垂眉敛目看着他,说着似乎是夸奖肯定他的话。踩在他不敢也不能涉入的海面上,站在随时掀起遮天蔽日水幕的狂澜中,兜着双手插在广袖,随着波涛涌起起起落落,自在随意的不得了。

“静之一字,不是无情无感,无音声相扰全然外在的安静环境,也并不是书中所讲的你脑中‘无杂念’就是静。那样的静是虚假且经不起考验的。人只要还有大脑与思维,心脏还在跳动,念头就一刻不止。想要毫无杂念,别说笑了。杂念是人身必然产物。”云小花踏着那些在他眼中危险到能烧沸他大脑,让他直接脑死的波涛向他走来。

“真正的静心。是你见念起,观念落,情绪与心念乃至你收到的信息,都是起起落落,来来去去,不会停留。你只需要知道它们会来,然后放它们走,别去判断它们对还是错,有用或者无用,你用看一朵花开的识去看,它们从来没有那个本事来伤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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