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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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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方亭看不明白他的主语。

亭:你要来吗?

TYZ:不行吗?

这人怎么跟擦炮似的,稍微有点摩擦都能炸。

徐方亭先发送一个呲牙,表示极大友好,又补一句平衡双方气势:店又不是我开的。

谈韵之再次展现他能屈能伸的气度,或说打一巴掌给一颗枣。

TYZ:你可以开一个。

横竖没到放学时间,徐方亭便继续闲聊。

亭:后天回榕庭居开。

TYZ:国庆期间开业,客流量更大。

谈韵之在带娃上表现比谈礼同积极,但年龄小、玩心大,骨子里还是位单身少爷,辅助她还可以,全天候带娃对他来说是一项不情愿挑战。

清洁做饭可以请临时钟点工,带娃却没有。

那边又补充一条:加班费加倍。

谈韵之果然深知她的软肋,徐方亭不得不承认,确实犹豫了一瞬。

他又趁热打铁,打出两个字:徐姐。

徐方亭轻蔑一笑,自言自语道:“叫徐老板也没用。”

亭:下次吧[呲牙]

徐方亭收到一个奔溃大哭的表情包,上面的小孩有点眼熟,再细看不正是谈嘉秧吗。

她保存到收藏夹,然后给他发谈嘉秧大笑的照片。

星春天打响下课铃,徐方亭从家长室往大门走,TYZ发来一张图片。

是楼下的猪杂莲藕粿条摊,面向小区的铺子,面积全靠雨篷拓展,天晴时四张木桌全开在露天里。

她突然担心他会挑剔环境,说:“我看卫生还可以,碗筷都放消毒柜。”

TYZ:现在点吗?

亭:好,我接上他就下去。

/>   成老师来找她统一签整周的上课出勤表,反映谈嘉秧激活人生第二个词汇“要”,但会发成ya,回家可以多练习。

徐方亭又问是不是意味可以替代“我要”的肢体表达,得到肯定的答复。

成老师又说:“这周开始教他认颜色红色,还没学会。有些小孩可能一辈子也学不会,因为颜色是抽象的,对他们来说太难了……”

星春天课程安排非常紧密,每节课一小时,整点上课,一节课连着一节课,课间老师只有喝水的空隙,有时上个厕所也得喊隔壁教室老师帮看一下小孩。

成老师匆匆说完,收起文件夹,又领下一个小孩进去上课了。

想象力又是自闭儿的短板,别说谈嘉秧,就连徐方亭一下子也说不清“什么是颜色”,更不记得当初怎么学会颜色。

时间匆忙,没来得及问成老师具体教法,徐方亭也不曾见过徐燕萍教她哥,这对他属于高级认知,平时用不上。

谈嘉秧在下楼梯时依旧磨蹭,自他学会“分享指”后,不停地指灯给她看,直到她说出“这是灯/灯没亮”,仪式才算完成。

下到平地,谈嘉秧第一眼发现的依然摊子的灯泡,而不出木桌边一直盯着他的人。

徐方亭故意挡他视线指一下,他晃了几眼,被徐方亭夸张强调,才循着所指方向望去。

两个月以前,唤起他的共同注意力很艰难,好比有人指着天空大喊一声“快看,飞机!”,所有小孩自发望向天空,只有他会东张西望,看灯看轮子,就是不看别人分享的东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

谈嘉秧激动朝熟悉的面孔奔去,扑进谈韵之膝盖间时,离他的宝贝灯泡更近一步,当然又探个脑袋出来看灯。

老板端上三碗粿条,认得徐方亭,在她刚喊一声时,聪明地说:“要个碗是吧?我给你拿。”

徐方亭和谈嘉秧同侧而坐,把粿条夹进小碗放凉再喂。谈嘉秧猪杂莲藕不沾,只喜欢炸肉皮。他咀嚼能力又不好,徐方亭没带剪刀,只能用筷子和勺子把肉皮扒小块。

“味道还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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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方亭喂一口谈嘉秧,揶揄低喃:“还行……”

“你什么时候也煮一锅?”

“猪杂要处理干净,很费时的。”

谈韵之开始挑粿条,说:“那就慢慢处理干净。”

徐方亭也夹了一根像蚊香一样盘进勺子里,“你帮我带谈嘉秧吗?”

谈韵之筷子一顿,抬起半张脸瞪她一眼,“哪次做菜我在家我没带?”

徐方亭把“蚊香盘”送进谈嘉秧嘴里,随时准备上纸巾殿后。

“我看看有没有好的粉藕卖。——你不是除了叉烧不吃猪肉吗?”

“那……这是杂,不是肉,”谈韵之说,“人生在世,重在尝试。——我吃好了,我来喂吧,等下你那碗坨了……”

两个大人交换位置,谈嘉秧随意看了谈韵之一眼,继续开开关关绿色巴士的下客门。

徐方亭把自己那碗挪过来,加了一勺辣椒,才开始动筷。

两大一小默契配合,路人如若远看背影,没准误以为是年轻的一家三口;若是发现大人的青涩,或许也以为是哪家友爱的三姐弟。

徐方亭没空磨蹭,匆匆吃完自己那份,又把谈嘉秧没动过的其他配料解决掉。

她忽然想到,未来的某一天,孟蝶会不会也这样一家三口,两个大人轮流赶着吃饭,谁偷懒玩手机谁可耻,或者手机用来动画片哄小孩,甚至没空回复她的消息。

谈嘉秧也步入尾声,只是前襟在谈韵之的“帮忙”下,弹上不少油星子。

徐方亭问:“你为什么……把那几个字印在后面?”

谈韵之反问:“哪几个字?”

“……”

这人就是故意的。

徐方亭只能说:“谈嘉秧的舅舅很帅……那几个字。”

那边满意了,自得也浮出嘴角,“因为谈嘉秧很帅,印在前面别人光顾着看他,就不会看字了;印后面别人就会好奇,舅舅那么帅,外甥会长什么样呢?然后跑到前面一看,果然不失所望!”

徐方亭干笑,“逻辑很完美……”

谈韵之喂完谈嘉秧,勺子刮刮碗底,发出脆响,“吃饱了!没有了!”

然后,他不经意瞄了一眼谈嘉秧那碗大的,只剩白白粿条,全然不见配料。

“小徐,我第一次发现,你竟然吃得比我还多。”

“……”

徐方亭站起来,顿顿即将发麻的双脚,稍稍俯视他:“我还在长脑子时期……”

谈韵之又刮了两下碗底,回过味来:“你这是拐弯骂我呢?”

徐方亭适时停止争辩,找湿巾给谈嘉秧擦嘴。

谈韵之还在不服气地咕哝:“小徐,你心思真多。”

谈嘉秧跟着两人还没走到小区门边就歇菜了,拦在徐方亭面前伸手求抱。

徐方亭试图引导他说“抱”失败,只能问:“要不要抱?”

谈嘉秧哼哼唧唧。

徐方亭提示:“说、要!”

谈嘉秧:“yaya。”

徐方亭立刻抱起他,谈韵之松快一笑,忘记刚才的脑子问题。

此时气氛融洽,似乎合适倾吐秘密,表现一下“多心思”:徐方亭想把“秘密”说破。

虽然不是什么天大的秘密,谈韵之与王一杭朝夕相处,迟早会发现。

她比王一杭早一个多月认识谈韵之,又和他分享跟谈嘉秧有关的天大秘密,也许她和他关系算更深一点,由她说破比较合适。

“小东家……”

谈韵之却瞥了谈嘉秧一眼,说:“有你在,他不会给我抱的。最后几步路,辛苦一下;小徐,你刚吃了两大碗,可以的。”

徐方亭往上掂了掂谈嘉秧,“……我不是这个意思。”

谈韵之没空听清,眼神捕捉到一辆刚好下客的出租车,立刻大步过去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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